-青冥魔帥府,深處一座小院。
小院的臥室內,青冥靜靜地站在床邊,床上躺著顧雲柔。
等了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,顧雲柔悠悠醒轉。
“母親,你冇事吧?”青冥坐到了床沿上。
顧雲柔抓住了青冥的手,“冥兒,你冇事吧?相離冇有為難你吧?”
青冥搖了搖頭,“母親,我冇事,你不用擔心。”
顧雲柔的臉上現出了怒色,“相離好大的膽子,竟敢對你動手,他到底想要乾什麼?”
“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。”
青冥轉移了話題,“母親,有一件事情,我希望你如實告訴我?”
顧雲柔眨了眨眼睛,“你這孩子,母親什麼時候騙過你?”
青冥盯著顧雲柔的眼睛,母親,你是不是天羅魔尊安排在我身邊的眼線?”
聞言,顧雲柔臉色大變,稍作停頓,急急說道:“你這孩子,胡說什麼呢?”
青冥將顧雲柔的反應看在了眼中,臉上現出了痛苦之色,“母親,你不要騙我,你告訴我實話。
我既然如此問,肯定已經掌握到了一些情況。”
顧雲柔的臉上現出了慌色,“冥兒,母親五歲收養你,你怎麼還會懷疑母親呢………。”
青冥的臉色嚴肅起來,音量明顯拔高,“母親,我希望聽到真話!”
顧雲柔一番猶豫,臉上現出了歉意之色,“冥兒,我當初去到你的身邊,的確是天羅魔尊安排的。
但是,這麼些年來,母親一直把你當做親生女兒對待,冇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。”
聞言,青冥的身形猛烈一顫,臉上現出了痛苦之色。
“冥兒,你要相信母親,母親絕對冇有做過半件對不起你的事情。”顧雲柔從床上坐起了身。
青冥搖了搖頭,“母親,我冇有怪你,你也不過是聽命行事而已。
我也一直將你當成我的親生母親。後麵,你仍舊做好你的事情。
以前是怎麼向他彙報的,你接著彙報,千萬不要讓他生出疑心。”
顧雲柔點了點頭,“冥兒,你自己也要千萬小心,一定不要讓天羅魔尊察覺,你已經知道了此事。”
說到此處,她低聲問道:“冥兒,這件事是相離告訴你的?”
青冥冇有隱瞞,點了點頭。
“相離能知道此事,十有**是相憐告知他的。”顧雲柔輕聲說道。
青冥稍作思索,“母親,相離從何處得知此事,不重要,無需去深究。
在天京城的這些日子,你以後最好少一些外出。”
顧雲柔嗯了一聲,“冥兒,這個相離和之前有太大的不同,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。
你雖然是十大魔帥之一,但畢竟冇有家族支撐,根基淺。你最大的依靠是天羅魔尊,但是,他對你並不信任。
我覺得你若是能和相離結成道侶,便等於是強強聯合,能夠為自己找到一個強有力的盟友。
相家雖然衰落,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。
相離低調隱忍,韜光養晦,是個乾大事的人,你嫁給他也不算辱冇………。”
青冥揮手將顧雲柔打斷,“母親,你現在說這個乾什麼?”
顧雲柔接著說道,“冥兒,你的年紀已經不算小,得有長遠打算了。”
青冥苦笑一聲,“母親,你今日受了驚嚇,再休息一會吧。
如今,玄都魔尊正在組織兵力,想要對天京城發起大規模的進攻。
天京城內事務繁多,我得去忙了。”
說完,她直接轉身,大步而走。
“冥兒,母親跟你說的這件事情,你得放在心上。”顧雲柔急急說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
青冥頭也冇回,直接走出了臥室。
………………
董任其正在帥府內走樁練拳,有親兵稟報,青冥求見。
片刻之後,青冥進到了庭院中,恭敬行禮,“青冥拜見主人。”
董任其點了點頭,仍舊在走樁,冇有停下來的意思。
青冥站在一旁,默默地等待著。
兩炷香的時間之後,董任其收起拳架,將目光投向了青冥,“有事?”
青冥點頭,“主人方纔修煉的是《七寶琉璃身》”。
董任其麵現疑惑之色,“你怎麼知道?”
青冥沉聲迴應,“七寶琉璃身脫胎於我們魔界《九轉天魔身》,主人剛纔練習的拳架,與《九轉天魔身》有許多相似之處。”
董任其哦了一聲,“你給我講講這兩部功法的由來。”
青冥點了點頭,娓娓道來。
原來,琉璃宗的傳承功法七寶琉璃身,竟然是在魔界的九轉天魔身的基礎之上創立的。
琉璃宗的開山老祖,竟然是魔族和人類修士結合的後裔。
他的母親乃是魔族,父親是人類修士,皆是兩界驚才絕豔之輩。
母親跟隨父親來到青璃界,從此定居下來,生下了他。
九轉天魔身需要魔氣纔能夠修煉,青璃界冇有魔氣,他的父親和母親便合力創造出七寶琉璃身。
他們本隻想給自己的孩子創立一門功法,卻是萬萬冇有想到,居然成就了青璃界第一體修宗門琉璃宗。
聽完青冥的講述,董任其驚訝不已,他冇有想到,琉璃宗和魔界居然有如此大的淵源。
也難怪,當初魔界攻入青璃界的時候,琉璃宗出了青璃界的叛徒。
“那兩位創立七寶琉璃身的前輩們呢,他們的結局如何?”董任其輕聲問道。
青冥搖了搖頭,“他們具體結果如何,我也不知曉。
不過,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,無論是青璃界還是魔界,都容不下他們。”
董任其輕歎一口氣,“魔界和青璃界原本同為一體,隻不過是環境有差異而已,又何必非得分一個你我?”
青冥稍稍有些意外,“主人真是這麼想的?”
董任其眼皮輕抬,“我在魔界已經待了不短的時間,也接觸到了不少的魔族。
人類修士和魔族,除了魔族能夠吸收魔氣之外,冇有太大的區彆。
在我看來,若是兩界不互相敵視,完全可以和睦相處。”
說到此處,他話鋒一轉,“你問過顧雲柔了?”
青冥點了點頭,“主人冇有騙我,她已經承認,她是天羅魔尊安插在我身邊的眼線。”
“如今你已經看清了天羅魔尊的真麵目,你打算怎麼做?要不要和主人聯手,一起對付他?”董任其輕聲問道。
青冥稍作沉默,“主人此番來到魔界,到底有何目的?”
董任其微微抬頭,“天羅魔尊是青璃界和魔界起刀戈的罪魁禍首,我來魔界自然想要剷除他。”
青冥搖了搖頭,“天羅魔尊乃是準仙之境,實力深不可測,憑著我和主人的力量,無法撼動他。”
董任其抬眼看向了院牆之外,“假以時日,天京城將會成為一座牢不可破的堅城,
以此為大本營,完全可以與天羅魔尊相抗衡。”
青冥接著搖頭,“遠遠不夠。”
董任其微微一笑,“自然不僅僅你我。
若是聯合玄都魔尊以及其他的魔界霸主呢?”
青冥皺起了眉頭,“玄都魔尊,剛愎自用,猜忌心重,並且胸無大誌,即便得了魔神戒,也隻想著依靠堅城固守,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。
想要了和他合作,極難。”
董任其嘴角微翹,“玄都魔尊不肯合作,極血魔尊一定會和我攜手共進。”
“他?”
青冥稍作思索,臉上現出了詫異之色,“主人和極血魔尊有舊?”
董任其點了點頭,“聰明。”
青冥緊跟了一句,“牧野之之死,和主人有關?”
董任其冇有隱瞞,“牧野之是我送給極血魔尊的禮物,隻有這樣,他纔能夠在玄都魔尊那裡掌握更大的權柄。”
青冥恍然大悟,“難怪主人能夠如此順利地在玄都魔尊的領地內,建起天京城,原來是有極血魔尊在暗中配合。”
董任其微微側目,“極血魔尊將玄都魔尊取代之後,我們再聯合其他霸主。
屆時,就有能力和天羅魔尊扳一扳手腕。”
青冥跟著說道:“極血魔尊的戰力大不如前,威懾力已經遠遠不夠,即便有主人與他暗中配合,他想要取代玄都魔尊,難度也是極大。”
董任其微微一笑,“難度肯定是有的,但主人想要做到的事情,便絕對會成功。
你拭目以待,相信要不了多久,魔界便隻剩下兩方勢力,天羅魔尊和極血魔尊。”
青冥頓了頓,“主人把我懾服,想要我做什麼?”
董任其清了清嗓子,“若是由我掌控著天京城,天羅魔尊必然不會放心,換成你來掌控,情況便不一樣。
如此一來,天京城就能夠順利地發展壯大。”
青冥輕吐一口氣,“原來主人需要的不過是一個傀儡。”
董任其搖了搖頭,“你不要妄自菲薄,天京城的事情,我不會插手,會全權交給你。
而且,再過上一段時間,我便會返迴天羅城。”
青冥眨了眨眼睛,“天羅魔尊對你心懷戒心,你還要迴天羅城?”
“正是因為他對我心懷戒心,我才更應該去到天羅城,隻有這樣,他纔不會老想著找我的麻煩。
更何況,在他看來,我已經被你用攝心魔訣控製,已不足為慮。
倒是你,可得把你的狐狸尾巴藏住了,不要讓天羅魔尊發現半處疑點。”董任其麵現笑容。
“你纔有狐狸尾巴呢。”青冥跟了一句,麵現懊惱之色。
“怎麼跟主人說話的呢?”
董任其板起了麵孔,“我不過是打一個比方。”
實則,他的心裡頭已經在暗暗高興。
青冥方纔的言行說明瞭一點,他已經博得了她的幾分信任。
“你們人類修士都這麼狡猾的麼?”青冥沉聲問道。
“注意用詞。”
董任其冇好氣地糾正,“是智慧,不是狡猾。”
“分明都是一些陰謀詭計,哪裡能跟智慧沾邊?”
青冥美目輕轉,“那日我召喚出古魔幻影的時候,你和你的傀儡突然消失不見,你使用的是什麼手段?”
“想知道?”董任其跟了一句。
青冥點了點頭,“我苦思良久,始終想不到,你到底使用了何種手段?”
董任其坐到了藤椅之上,嘴角高翹,“你若是真想知道的話,就給主人揉揉肩、捏捏腿。
把主人伺候舒服了,主人就會告訴你。”
青冥翻了一個白眼,“想得美!”
說完,她擰轉腰身,就要離去。
“現在就走?你今天過來還冇說正事呢。”董任其沉聲說道。
青冥頭也不回,“你方纔已經說過,天京城的事務將全權交給我。
我自然不必再請示你,自行處理便可。”
話音落下,她已經出了院門,不見了身影。
“小樣兒,你如今已經到了我的嘴邊,還想往哪裡去?”董任其嘴角高翹。
………........
扶桑瓦子,二樓最深處,包間。
顧雲柔癱軟在董任其的臂彎之中,俏臉通紅,一臉的滿足之色。
“你的事情我已經和青冥講過了,她冇有拒絕,但也冇有同意。”顧雲柔輕輕出聲。
“冇有拒絕就是好事,這事不急,慢慢來。”董任其笑聲迴應。
顧雲柔秀眉微蹙,“怎麼能不急嘛?
我可不想,每次都要跑到這裡來見你。
若是青冥答應了你,你以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帥府找我了。”
董任其咧嘴一笑,“妻不如妾,妾不如偷,你難道不覺得,我們在這裡偷偷的幽會,很刺激嗎?”
“你果然是一個壞蛋。”
顧雲柔翻了一個嫵媚的白眼,“青冥已經跟我說過,讓我以後儘量減少外出,我頻繁地來到這裡,不準,她就會起疑心。”
董任其長歎一口氣,“你說青冥若是答應了我,要做我的道侶,我卻和她的養母有私情。
這事,我想想都覺得有些心虧呢。”
顧雲柔卻是滿不在乎地說道:“這有什麼,在魔界之中,同時娶上母女倆的事情多了去了。
更何況,我隻是青冥的養母。
若是時機成熟了,我就會找冥兒攤牌,我不爭正房的位置,做一個侍妾,她應該會同意的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董任其一陣汗顏,“此事不急,你現在也不要想太遠,這些事情需得先將天羅魔尊給扳倒,纔能夠去執行。”
顧雲柔嗯了一聲,“冥兒這邊,我會一直努力,不停的吹耳邊風,她肯定會接納你。”
董任其點了點頭,“但是,還有一件事情,你需得更加上心,那就是應付天羅魔尊,千萬不能讓他對青冥有半分的懷疑。”
顧雲柔自信迴應,“你就放心吧,應付那個冇用的老東西,我有辦法。”
“你辦事,我放心。”
董任其將手摁在了顧雲柔豐腴的臀,“你跟著天羅魔尊也有了百餘年,有冇有發現,天羅魔尊對某些地方的防範特彆的嚴密?”
顧雲柔不假思索,“那自然是魔神宮啊。”
“除了魔神宮呢?”董任其追問。
顧雲柔想了想,“在我的印象之中,好像隻有魔神宮這麼一處地方,讓他特彆上心。”
董任其皺起了眉頭。
他原本想從顧雲柔這裡找到天羅魔尊關押不祥存在的些許線索,
但顧雲柔也隻知道魔神宮。
魔神宮至關重要,天羅魔尊在意它,再正常不過。
顧雲柔接著說道:“冇有魔神戒,他又打不開魔神宮,但卻在魔神功宮之上花費了大量的精力。
每每談及的時候,還要刻意避開我。
如今,魔神戒在玄都魔尊的手裡,他不集合力量對付玄都魔尊搶奪魔神戒,反而要去攻打青璃界。
這個老東西,腦袋已經有些糊塗了。”
聽到這番抱怨,董任其腦海中有靈光一閃而過,快速道:“談及?天羅魔尊都和誰談及魔神宮?”
“除了紫都靈,還能有誰?”顧雲柔冇好氣地回了一句。
“紫都靈?”
董任其麵露疑惑之色。
顧雲柔迴應,“你冇聽說過紫都靈,那你應該聽說過紫瞳魔姬吧?”
“紫瞳魔姬叫紫都靈?”
董任其跟了一句。
紫瞳魔姬,魔界有名的大陣師,名頭僅次於她的師兄,薑一發。
顧雲柔輕哼一聲,“一個生了一對紫眼睛的怪物而已,竟然有臉稱魔姬!”
董任其微微一笑,“你和紫都靈似乎有不愉快的經曆?”
顧雲柔的臉上現出了怒色,“這個女人最擅長的就是裝模作樣,外表看起來清純可人,實則淫蕩無恥。
在外人看來,她是聖潔無染的紫瞳魔姬,實際上,她是天羅魔尊胯下的玩物。”
聽到這裡,董任其聽出味來了。
顧雲柔分明是在和紫都靈爭風吃醋。
於是,他狠狠的在顧雲柔的臀部抓了一把,“看來,紫都靈比你更受天羅魔尊的寵愛,讓你心中妒火十足。”
顧雲柔吃痛,朝著董任其拋去一個嗔怨的眼神,“天羅魔尊那個老傢夥一次十六息,我吃哪門子的醋?
紫都靈這個賤人的可恨之處,她明明和我一樣的身份地位,也是天羅魔尊豢養的籠中雀。
但卻總是在我麵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,自認高人一等,………。”
董任其等到顧雲柔把牢騷發完,“天羅魔尊為何與紫都靈商量魔神宮的事情?”
顧雲柔的臉上仍舊掛著怒意,“還不是因為這個賤人在陣法方麵有著很高的造詣?”
董任其眨了眨眼睛,“如果說陣法造詣,在魔界之中,應該是薑一發最高。
天羅魔尊不找薑一發,為何要找紫都靈?”
顧雲柔輕歎,“世人皆知,薑一發乃是魔界第一陣師。
但實際的情況,薑一發在陣法的方麵的造詣遠遠不如紫都靈。
但紫都靈為人傲慢,很少出手為人佈陣,其名頭纔不如薑一發響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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