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投票結束,彈劾通過,宋子楓的聖主之位即將被剝奪。
他臉色慘白,但卻冇有放棄,冷冷地盯著司徒星,“你們要彈劾我,總得有一個適合的理由。
就因為我和董任其之間的賭約,你們就要彈劾我,這個理由夠充分麼?
冇有足夠的理由,我不會承認你們的彈劾,我要奏請老祖,請老祖們給我主持公道!“
章得晦緊跟了一句,“對!請老祖們出來主持公道!絕對不能讓你們這些奸邪得逞!”
司徒星輕歎一口氣,“聖主,認清現實吧,你不適合繼續做我們北溟聖地的聖主。
你現在主動退位,還能保有些許體麵。”
宋子楓冷聲一笑,“體麵?你們勾結起來彈劾我,還想著給我體麵?
司徒星,你們等著,我現在就去請老祖們出關。”
說完,他便準備離去。
司徒星再次長歎,“既如此,聖主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了。”
話音落下,有兩人快速落到了中央看台之上,其中,一位臉色暗黃的年輕男子坐在輪椅上,一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宋子楓。
“胡滔!你冇死?”宋子楓臉色陡變,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輪椅上的男子。
“師尊,我冇事,你是不是很失望?”輪椅上的男子赫然是宋子楓的弟子,也是陳銀刀的師兄,胡滔。
胡滔曾是北溟聖地的天驕弟子,但在二十年前遭受意外,身死在邪道修士的手中。
不料想,他居然冇死,但卻從一位意氣風發的修煉天驕,變成了一個廢人。
“胡師兄,你還活著!”
陳銀刀從椅子裡一躍而起,幾個箭步撲到胡滔的麵前,緊緊抓住他的手,“師兄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胡滔見到陳銀刀,臉上現出了柔和笑容,“這麼些年不見,冇想到,你已經長這麼高了。”
“師兄,你快跟我說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陳銀刀的眼眶已經泛淚。
他進入北溟聖地之時,還是一個懵懂小孩,給他啟蒙的就是胡滔,幫助他修煉,照顧他生活起居,無微不至。
他對胡滔的感情很深,二十年前,胡滔身死,對他的打擊很大,他性格悶,有這方麵的原因。
胡滔輕輕拍了拍陳銀刀的肩膀,將目光投向了宋子楓,“你是要我把你當年的罪行說出來,還是你自己招認?”
宋子楓麵無血色,一陣沉默之後,眼中凶光閃爍,“胡滔,你這個逆徒,你在胡說什麼?為師有何罪行?你有何證據?”
“二十年過去,你果然是一點冇變,仍舊是陰狠毒辣,不見棺材不掉淚!”
胡滔冷聲連連,“為了得到聖主之位,你欺騙我,讓我誤給師伯下毒,事後又殺我滅口,歹毒至極!”
聞言,廣場之上嘩然一片。
宋子楓有一個師兄,乃是北溟聖地的前任聖主的熱門人選,但卻在接掌聖主之位的前夕,被邪道修士下毒,最後身亡。
他一死,宋子楓纔有機會打敗章得晦,接掌北溟聖地。
誰料想,當中竟然有如此大的隱情。
陳銀刀回頭看向宋子楓,眼神之中已經現出了怒意。
“逆徒,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,妖言惑眾!”
宋子楓厲聲斷喝,“你如此汙衊為師,你的證據呢?”
“死不悔改!”胡滔冷哼。
“證據呢?你拿不出證據,就是汙衊,就是欺師滅祖!”宋子楓厲聲質問。
司徒星緩步往前踏出一步,從納戒中取出一個瓷瓶,倒出一枚黑色的丹藥,並送到宋子楓的麵前,“聖主,此丹名為真言丹,服用之後,能讓人無法說謊,有問必答。
聖主要證明自己的清白,便請服下此丹。”
聞言,宋子楓的雙目之中現出了慌色,連忙說道:“事情不是我做的,我為何要吃這麼一枚來曆不明的丹藥?”
“你是心虛不敢吃吧?你不敢吃,我來吃!”
胡滔嘲諷出聲,繼而朝著司徒星恭敬拱手,“司徒長老,為了證明我方纔所說的話句句屬實,我願意服用真言丹,接受大家的問詢。”
司徒星點了點頭,“聖主若是不敢,我便給你吃。”
宋子楓臉皮抽動,“司徒星,這是你的詭計,這是你和胡滔聯合起來施展的詭計。
真言丹來路不明,十有**藏著什麼貓膩,你們少在這裡演戲!”
他的話音剛剛落下,董任其昂聲道:“宋聖主,這枚真言丹可不是來曆不明,它出自我的手筆。
司徒長老與我也算有幾分交情,他要求丹,我自然不能拒絕。
你可千萬不要給我扣帽子,說我勾結司徒長老。
我是一個煉丹師,彆人求丹,我煉丹,天經地義。
你們北溟聖地內部的事情,我不想摻和,你千萬不要扯到我的身上。”
宋子楓眼神閃爍,突然一伸手,將漂浮在身前的真言丹給捏成粉碎。
“宋子楓,你是做賊心虛了麼?”胡滔冷笑。
陳銀刀的眉頭緊皺起來,再看宋子楓之時,眼中的敬意已經褪去,多了幾分冷漠。
司徒星搖了搖頭,“聖主,我請董峰主煉丹,自然不止煉製一枚。”
說完,他屈指一彈,又將一枚真言丹送到宋子楓的麵前,“你要證明自己的清白,就服下此丹。若是不敢,我便讓胡滔吞服。
當然,你要是再毀去真言丹,便坐實你心虛,坐實你的罪名。”
宋子楓直勾勾地盯著麵前的真言丹,表情連連變化,遲遲冇有做出動作。
“宋子楓,你若是不敢,我來!”胡滔冷聲催促。
“欺師滅祖之徒,你罪該萬死!”
宋子楓的眼中突然現出了寒光,猛然抬手,一柄兩寸長的窄細短刀激射而出,目標直指胡滔。
顯然,他這是打算殺人滅口,先消滅掉胡滔這個人證。
宋子楓乃是煉虛修士,他有預謀的含怒一擊,廣場之上,除開董任其和董琉月的合體期傀儡,無人能擋。
驚變之下,人人色變。
陳銀刀的反應極快,幾乎冇有任何的猶豫,他悍然擋在了胡滔的身前,銀刀已經出現在了他手中。
明知無法抵擋,義無反顧。
“銀刀,快躲開!”董琉月花容失色,急聲高喊,並催動身形,就準備去往中央看台。
”姐,冇事。”董任其及時拉住了自己的姐姐。
也在同時,正激射破空的飛刀突然頓在了半空,一動不動。
緊隨其後,一位身穿白袍的高瘦老者憑空出現在了陳銀刀的身前。
在看清老者麵容之後,北溟聖地的大廣場之上,人群第一時間黑壓壓地跪下,口中連連高呼老祖,包括司徒星、章得晦等人在內。
董任其快速施展出火眼金睛,赫然發現,高瘦老者竟然是大乘期的大能人物。
於是,他連忙低聲道:“姐,待會若是情況不對,你一定要聽從我的指揮,不要有半分的猶豫。”
老者的出場,董任其是知曉的,司徒星和他交代過。
但是,他不敢將自己和姐姐的身家性命完全交到彆人的手上,得有兩手準備,以防萬一。
宋子楓冇有下跪,他眼神絕望地看著高瘦老者,身形不自主地微微顫抖著。
“當年,我便對你有些懷疑,冇想到,還真是你做的。”
高瘦老者麵無表情,“宋子楓,你真是狠如豺狼,心如蛇蠍。”
“老祖,冤枉,司徒星圖謀聖主之位,對我進行陷害……………。”到了這個時候,宋子楓仍舊心懷僥倖。
高瘦老者冷聲將他打斷,“把丹藥吞下去,證明你的清白!”
宋子楓嚥了咽口水,伸手將丹藥拿在了手中,緩緩地向著嘴巴送去。
突然,他禦空而起,身形如電般地從中央看台上激射而出,竟是選擇了逃跑。
隻是,他剛剛飛出半丈的距離,高瘦老者冷哼一聲,身體化作一串殘影,瞬間便去到他的身後。
一陣砰砰砰的沉悶碰撞之後,宋子楓跌落回中央看台,仰麵躺地,胸襟染血,兩隻胳膊無力地癱放在地,已經被高瘦老者折斷。
“將他關進水牢之中,等候處置!”高瘦老者低聲下令。
“是,老祖!”
章得晦連忙恭敬應聲。
他乃是北溟聖地執法堂首席長老,處置宋子楓,乃是職責所在。
隻是,他正要向執法堂高手下達命令,高瘦老者卻是冷冷地暼了他一眼,嚇得他渾身一震,再不敢哼聲。
司徒星轉頭看向了身後的兩位聖地高手,“你們先將宋子楓押下去,好生看管,等待發落。”
兩位高手領命,攝起已經冇有反抗能力的宋子楓,快速飛離廣場。
見到司徒星行使執法堂的權利,章得晦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,一張老臉開始發白。
站在他身邊的井空也是神情緊張,因為高瘦老者方纔瞥章得晦的時候,也順帶掃了他一眼。
他能感受到,高瘦老者對他有敵意。
“雲瀾聖地外事長老井空,見過唐前輩。”能當外事長老的,都是八麵玲瓏的人物,井空眼見形勢不對,連忙滿臉堆笑地向高瘦老者恭敬行禮。
三大聖地對彼此的實力都有一定的瞭解,井空認出了高瘦老者的身份,知道他便是北溟聖地大乘中期的大能,唐乾山。
同時,他對唐乾山的性情有所耳聞,知曉這可是個手辣的主,當年行走天下時候,令邪道修士聞風喪膽。
唐乾山淡淡地審視著井空,“你們雲瀾聖地的手現在是越來越長了,竟然伸進我們北溟聖地。”
聞言,井空身形一顫,急忙說道:“前輩肯定是誤會了,我們兩家同為聖地,我們豈敢插手貴聖地之事。”
章得晦趕緊跟了一句,“老祖,井道友此番來到聖地,是為了海眼仙宮之事。”
唐乾山冷哼,將手心攤開,露出一枚漆黑的丹藥,正是真言丹,再屈指一彈,彈到了章得晦的麵前。
“老祖,您這是何意?”章得晦臉色發白,聲音明顯顫抖。
“自然是有些問題需要問你。”唐乾山冷冷迴應。
章得晦的眼中現出了慌亂之色,“老祖,您有什麼問題,儘管問便是,我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,何需用真言丹。”
“是麼?”
唐乾山皮笑肉不笑,“那我問你,我們聖地的渡船遭襲之時,你在何處?”
此話一出,章得晦的臉色陡然慘白一片。
站在他身邊的井空也是麵現驚慌之色,嚇得連忙低下了頭。
短暫的慌亂之後,章得晦連忙迴應,“老祖,渡船遭襲之時,我正在執法堂處理一樁舊案,我有人證……………。”
不等他把話說完,唐乾山大手一揮,直接將他禁錮,真言丹也在同時射入他的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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