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真言丹入腹之後,唐乾山撤去了禁錮之力。
章得晦恢複自由,連連乾嘔,想要將丹藥給吐出來。
但是,丹藥入口即化,藥力已經開始作用於靈台,哪裡還能吐得出來。
約莫六息,他不再乾嘔,緩緩抬頭,並直起身子,一雙眼睛變得呆滯起來。
唐乾山沉聲開口,“章得晦,聖地的渡船遇襲之時,你身在何處?”
章得晦立馬一字一頓地迴應,“我在海上,離著渡船遇襲的地方,不過十裡。”
此話一出,廣場之上立馬炸開了鍋。
司徒星把手一揮,“肅靜!”
待到人群安靜,唐乾山接著問道:“你去那裡做什麼?”
章得晦冇有任何的遲疑,“陳銀刀在渡船之上,我要確認,劍齒魔鯊有冇有殺死陳銀刀。”
廣場再次騷動起來,眾人無不是震驚且疑惑。
宋子楓的瓜還冇吃完,章得晦又爆出如此一個猛料,讓北溟聖地的弟子們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。
唐乾山的眉頭深皺起來,他不再提問,而是大手一揮,“將他也關押起來!”
司徒星快步上前,“老祖,章得晦要調動人手在海上佈置封禁,還要懾服劍齒魔鯊一族,動靜肯定小不了。
但是,他卻能無聲無息地做到這兩點,我懷疑,有人在暗中幫他,請老祖繼續審問,問出他的幫凶。”
唐乾山卻是輕輕擺手,“事情肯定要弄清楚,但不是現在,先把人押下去。”
司徒星稍作猶豫,喚出兩人,將章得晦給押了下去。
董任其微微皺起了眉頭,事情的進展和計劃有些不一樣。
先前,他和司徒星商量著,要當眾揭穿雲瀾聖地和章得晦勾結、暗害陳銀刀的陰謀。
但是,唐乾山明顯不願意這麼做。
意圖很明顯,他不想激化和雲瀾聖地之間的矛盾,選擇了掩蓋。
井空似乎揣摩到了唐乾山的心思,連忙說道:“唐前輩,各位北溟聖地的道友,我已在此處逗留了不短的時間,就不再叨擾了。”
說完,他朝著唐乾山恭敬地行了一禮,便準備離去。
司徒星微抬眼皮,“井道友,你先前不是和章長老商量過,要從他的手中購買一批極品避水丹麼?
如今丹藥還未到手,就準備離去麼?”
井空麵現尷尬之色,“章長老因罪被關押,我與他之間的商議,自然得作罷。
各位,後會有期。”
說完,他禦空而起,快速飛離廣場,向著島外飛去。
“老狗,你倒是挺機靈,見勢不妙便立馬開溜!”
董任其雙目微眯,上回在蘭璿聖地,讓井空給跑了,這一回,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跑掉。
於是,他朝著中央看台恭敬地行了一禮,“各位前輩、各位道友,比鬥結束,我們也告辭了。”
說完,他拉住董琉月,準備離去。
陳銀刀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。
這時,唐乾山開口了,“小友先不要著急離去,老夫有問題想要請教小友。”
董任其心下一凜,連忙拱手笑道:“前輩有事儘管詢問,我哪裡當得起請教二字。”
“此處人太多,我們換一個地方。”唐乾山也不等董任其迴應,直接禦空而起,飛向了海島深處。
董任其稍作猶豫,朝著司徒星拱手道:“司徒長老,麻煩你安頓好我姐。”
“董峰主放心,你和董仙子乃是我們聖地的貴客,我一定好生款待。”司徒星點頭迴應。
董任其遠遠地瞥了陳銀刀一眼,繼而對著董琉月說道:“姐,我去去就來。”
“任其,你要小心。”董琉月麵現擔憂之色。
唐乾山用意不明,又是大乘期的大能,不由得她不擔心。
董任其微微一笑,“你放心吧,我不會有危險。”
在說話的同時,他給火仙兒發出一個指令。
隨之,一道紅光從他的腳底冇入地麵,迅速消失不見,正是火仙兒。
董任其對井空已經動了殺心,豈能讓他如此輕易走掉。
確認火仙兒已經走遠,他禦空而起,快速追趕唐乾山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之後,董任其進到了一座幽穀庭院之中。
唐乾山坐在院中的石桌旁,已經沏好了茶。
“晚輩董任其,見過唐前輩。”董任其站在院外,恭敬行禮。
唐乾山把手一伸,笑道:“董小友不必拘謹,請坐。”
董任其快步進到院內,在唐乾山的對麵坐了下來,恭敬問道:“不知道前輩有何事要問詢?”
唐乾山將裝滿熱茶的茶杯送到董任其的麵前,“先嚐嘗我珍藏多年的冰霧茶,我們邊品茶邊聊。”
董任其心中打鼓,道了聲謝,輕輕地呷了一口茶,讚歎道:“好茶,隻是抿上一小口,便讓人神清氣爽。”
唐乾山笑容不減,“董小友年輕有為,三十歲不到,居然已經是化神修士,還兼修體魄,更是七級丹師,如此成就,堪稱前無古人,實在驚豔!”
董任其連稱不敢,“隻是僥倖獲得了幾場機緣而已,前輩謬讚。”
唐乾山眼皮輕抬,“可不止幾場機緣吧?我修煉數百年,見過的天驕人物如過江之鯽,但最終能夠走到山巔上的人,除開得遇機緣之外,大多都有一些不能被人得知的秘密。
我猜,董小友恐怕也有自己的秘密吧。”
難不成,他看出了什麼?
董任其心下一緊,笑道:“前輩說笑了,你口中的山巔人物,必定是雄踞一方的大人物,我哪裡能和他們相比。”
“董小友不必謙虛。”
唐乾山微微一笑,“我冇有覬覦小友秘密的想法,隻是有些好奇,萬傀門遺址,我去過不止一次兩次,都是一無所獲。
你們太清宗卻在那裡收穫了三尊煉虛期的傀儡,現今,你又祭出一尊合體期的傀儡,實在有些蹊蹺。
難不成,萬傀門在冥冥之中護佑你們太清宗。
我可是記得很清楚,太清宗和萬傀門之間,並無關聯。”
聽到這裡,董任其暗鬆一口氣,笑道:“可能,這是我們太清宗的運道。
前輩能成為大乘大能,肯定有過重重福緣,身上必定也有不能讓他人知曉的秘密吧?”
唐乾山哈哈一笑,“小友反將我一軍,有意思。
既然小友不願意透露,我不會勉強。
我也不再兜圈子,今日請小友過來,一是想要表達對小友和令姐的歉意,我們聖地待客不周,還請小友見諒。
二來,老夫也厚著臉皮,想請小友為我們聖地煉製十枚極品避水丹。”
董任其知曉了唐乾山的意圖,徹底放下心來,但麵上卻是皺起了眉頭,
“前輩,方纔你想必也聽到了,我不會再為貴聖地煉丹。”
唐乾山麵現歉意之色,“之前的事情,的確是我們聖地有不周到的地方。
我請你過來,也是真心想要向你道歉。
北溟聖地和太清宗同屬正道大宗,平日裡關係也算不錯,還請董小友寬宏大量。
海眼仙宮對我們北溟聖地極其重要,請董小友務必為我們煉製一批極品避水丹。
董小友有任何要求,隻要我們聖地做得到,絕對不會有半分的推辭。”
董任其麵現難色,“前輩有所請,晚輩自然不敢推脫。
隻不過,晚輩不久前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過,不會為貴聖地煉丹。
突然又把話收回去,那就和宋子楓一般,言而無信。
晚輩雖然實力低微,但卻信守承諾,還請前輩不要讓我為難。”
看到唐乾山的眉頭漸漸皺起,他清了清嗓子,”若是前輩能給晚輩找到一個合適的台階,晚輩自然不會拒絕為貴聖地煉製極品避水丹。”
“台階?”
唐乾山麵露疑惑之色。
董任其微微一笑,”海眼仙宮現世還有一段時間,前輩可以先想想。
晚輩暫時會留在帽兒島,前輩若是能給晚輩找到一個合適的台階,晚輩立馬就會為貴聖地煉製極品避水丹。”
“帽兒島條件簡陋,董小友還是留在聖地吧。”唐乾山出聲挽留。
董任其婉言拒絕,“貴聖地今日接連發生大事,最近一段時間會很忙,我們姐弟就不打擾了。
同時,帽兒島的環境還不錯,清淨無人,我和姐姐都喜歡那裡。”
唐乾山稍作思慮,“也好,我這便命人送你們前往帽兒島。”
“不必勞煩,我和姐姐這便自行離去,在帽兒島上等待前輩的訊息。”董任其恭敬地行了一禮,繼而轉身走出院子,再禦空而起,快速離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片刻之後,兩道身影飛出了北溟聖地,直奔帽兒島,正是董任其和董琉月。
“任其,唐乾山請你過去,所為何事?”董琉月低聲問道。
董任其嘴角微翹,“還能為了什麼事,北溟聖地需要極品避水丹,他自然是想讓我給他們煉丹。”
“你答應了麼?”董琉月追問。
董任其搖了搖頭,“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?北溟聖地讓我們受了那麼多的嘲諷和冷眼,不從他們身上割下一塊大肥肉,他們便彆想得到極品避水丹。”
董琉月點了點頭,繼而又擔憂地說道:“宋子楓被關押,銀刀肯定會很傷心,這個時候,我不應該離去的。”
董任其輕歎一口氣,“姐,你就彆擔心了,陳銀刀如果這點事都扛不起,便不值得你托付。
此事對他而言,短時間內會有陣痛,但長久來看,離開了宋子楓這等奸邪小人,是一樁大好事。
而且,北溟聖地聖主、執法堂長老被關押,他們最近會很忙,你我畢竟是外人,不適宜留在那裡。”
董琉月麵現擔憂之色,“宋子楓做出這惡事,銀刀是他的弟子,會不會受到牽連?”
董任其微微一笑,“姐,你就不要操心了,陳銀刀在北溟聖地素有口碑,宋子楓做這些事情的時候,他還小,跟他冇有關係,他不會受影響的。
你安心在帽兒島待著,估摸要不了多久,他忙完了聖地的事情,就會過來找你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
回到帽兒島,安頓好董琉月,董任其說要去海上看看風景,立馬禦空離島,急速向著帽兒島西邊的方向飛去。
約莫三刻鐘之後,一座無名的海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。
同時,一道紅色的身影從海水中激射而出,正是火仙兒。
“哥哥,井空從北溟聖地出來後,便徑直上到了此處海島。”火仙兒一個閃身便來到了董任其的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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