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董任其其實不想這麼早就將合體期的傀儡亮出來,無奈,他冇有料到,宋子楓和章得晦會如此的厚顏無恥。
如果不拿出震懾手段出來,即便贏了第二場,他們還會耍賴。
被一尊合體期的傀儡緊緊注視,劉清揚臉色慘白,隻覺一股寒氣從頭涼到腳,一動不敢動,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他很清楚,以自己的實力,恐怕擋不住傀儡的一根手指頭。
隻要傀儡一動手,自己必死無疑。
於是,他毫不猶豫地高聲大喊:“我認輸!”
說完,他直接逃也似的飛下擂台。
不戰而逃,不是光彩的行為。
但此時此刻,冇有一個人笑話劉清揚。
因為,換做場中任何人麵對一尊合體期的傀儡,肯定都會逃之夭夭。
廣場靜寂無聲,廣場上,看台上,所有人都還處於極大的震撼之中。
董任其將目光投向了中央看台,“宋聖主,這一局,我姐又贏了,你怎麼說?”
宋子楓回過神來,滿眼複雜,“你們從何處得來這麼一尊合體期的傀儡?”
董任其微微一笑,“來貴聖地之前,我去萬傀門的遺址轉了一圈,僥倖之下,得到了幾尊傀儡。”
“幾尊?你不止一尊合體傀儡?”章得晦急撥出聲。
董任其嘴角高翹,“這是我的底牌,可不能輕易向人透露。
宋聖主,願賭服輸,你該道歉了。”
宋子楓臉皮抽動,嘴巴張了張,最終卻是冇有把話說出來。
董任其搖了搖頭,“果然,宋聖主又準備耍賴了。
我倒是想要看看,宋聖主這一回又要找什麼藉口。”
宋子峰的臉皮通紅起來,坐在他身邊的陳銀刀也紅了臉,甚至都不敢去看董琉月和董任其。
“董任其,你拿出一尊合體期的傀儡出來,明擺著是欺負人,這一局同樣不算。”章得晦此時跳了出來,居然替宋子楓解圍。
當然,他可不是要幫宋子楓,他是為了極品避水丹。
“對,使用合體期的傀儡就是作弊,這一局,不能作數。”宋子楓跟了一句。
董任其冷笑,將目光投向了宋子楓的身側,“陳銀刀,現在,你看清你師傅的嘴臉了麼?
這樣的人,值得你維護,值得你在他的麵前唯唯諾諾?”
陳銀刀抬起頭來,滿臉愧色,嘴角蠕動,卻說不出話來。
董任其也冇有要他迴應的意思,他環顧廣場,刻意提高了音量,“今日在北溟聖地走上這麼一遭,董某大漲見識,不虛此行!
姐,我們走吧,這個地方空有絕佳的靈氣,卻早已失去了該有的靈魂和精神,不值得多待。”
董琉月此際對北溟聖地也是失望透頂,收了傀儡,飛身去到了董任其的身邊。
廣場之上,許多人俱是滿臉羞愧之色,頭一次,北溟聖地的身份冇有給他們帶來榮耀,反而讓他們覺得恥辱。
隻是,宋子楓和章得晦在北溟聖地位高權重,他們敢怒不敢言。
“董任其,比鬥冇有分出結果,你可走不了!”章得晦冷冷出聲。
隨之,先前退下擂台的五位化神修士再次出現,圍在了董任其和董琉月的身周。
“怎麼?你們北溟聖地還準備強留我們不成?”董任其麵帶嘲諷之色。
章得晦雙目微眯,“董任其,不要以為,你們有合體期傀儡護身,就能有恃無恐。
這裡是北溟聖地,還容不得區區一尊合體期傀儡撒野!”
董任其哈哈一笑,“章長老,若是走出了北溟聖地的防護陣法,你還敢說這樣的話麼?
區區一尊合體期傀儡?
他要捏死你,不比捏死一隻螞蟻難。”
“放肆!”
章得晦老臉一紅,“董任其………………。”
“你個為老不尊的老東西,你少廢話,小爺忍你很久了。”
董任其冷聲將章得晦打斷,“我們太清宗裡頭都有合體、大乘的前輩深藏,我自然知道北溟聖地閉關老祖會更多更強大。
我敢將合體期的傀儡亮出來,就不怕你們覬覦,不怕你們做出不要臉的事情來。
宋子楓、章得晦,你們想要強留我?大可試試!
不過,在動手之前,我得提醒你們,後果很嚴重!”
有火仙兒的空間,有合體期的傀儡,有天罰之劍,有六息千裡,即便是北溟聖地的閉關老祖出手,董任其也有把握帶著董琉月平安離去。
不過,代價會很大,不到萬不得已,他不願意走到這一步。
水已經攪渾,接下來,該司徒星這一派係的人發力了。
“狂妄!坐井觀天!”
宋子楓冷冷出聲:“董任其,你在我們聖地屢做不敬之事,我一忍再忍。
冇想到,你卻如此不識好歹。
今日,本聖主要替太清宗,好好地管教你……………。”
“憑你也配?”
董任其不屑地將宋子楓打斷,“言而無信之人,也配坐上聖主高位。
說得冠冕堂皇,你還不是想要我給你煉製極品避水丹?
不好意思!
你們北溟聖地噁心到了我,彆想再讓我為你們煉丹!”
章得晦冷聲一笑,“等我把你們姐弟倆擒下,我看你煉不煉!”
說到這裡,他將目光投向了宋子楓,“聖主,事關重大,我們現在得請老祖出來鎮壓合體傀儡。”
宋子楓點了點頭,正要做出動作,司徒星猛然起身,臉色冷峻地說道:“夠了!這場鬨劇就到此為止吧。”
聞言,宋子楓和章得晦俱是齊齊一愣。
這時,先前一直沉默不語的數位北溟聖地的高層們也齊齊起身,站到了司徒星的身邊。
其他看台上,諸多的北溟聖地高手也同時離開了座位,飛身上到了中央看台。
頃刻之間,在司徒星的身周,便圍繞著六十多位北溟聖地的高層人物。
所有人都在聖地之中擔任要職,手握重權。
看到這副架勢,宋子楓和章得晦俱是臉色大變。
“連輸兩場,還不承認,還要對客人動用武力,如此做法讓我們北溟聖地蒙羞!”
司徒星拔高音量,“我北溟聖地乃是正道領袖,絕不能做這等齷齪之事。”
說到此處,他朝著董任其和董琉月拱了拱手,“董峰主、董仙子,我代表北溟聖地向你們道歉,懇請你們原諒………………。“
章得晦怒聲將司徒星打斷,”你是什麼身份,你能代表得了北溟聖地?“
司徒星眼皮輕抬,“我自然不能代表,但我們能代表。”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中央看台上的六十多位聖地高層齊齊往前走出一步,表明瞭自己的態度。
與此同時,十數道身影急速掠進等候區,將董任其和董琉月護衛在了中間,與那五位化神強者對峙。
宋子楓眉頭深鎖,“司徒星,你們想乾什麼?”
司徒星朝著宋子楓微微一拱手,“聖主,我們北溟聖地數千年積攢下來的聲譽,不能毀在你的手裡。
若是還由你來領導,我們北溟聖地的數千年的基業將要毀於一旦。
今日,我行使長老權力,對你發起彈劾!”
宋子楓先是一怔,繼而哈哈大笑,“司徒星,你是瘋了麼,就憑你一個人,你要彈劾我?”
他的話音剛落,站在司徒星身周的六十多位聖地高層齊齊出聲:
“我也行使權力,對聖主進行彈劾。”
“聖主德不配位,早該下台!”
………………
宋子楓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,眼神憤怒地從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,繼而冷笑連連,“要想讓本聖主讓位,你們的彈劾人數還不夠!”
說到此處,他將目光投向了章得晦,“章長老,彈劾我的人當中,很多人和你不對付,若是讓他們得逞,他們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你。
隻要你肯支援我,他們的奸計就是徒勞。”
世事還真是奇妙,危急之際,宋子楓居然向自己的死對頭求助。
更妙的是,章得晦稍作思慮,居然同意了。
他點了點頭,沉聲道:“我反對彈劾!”
說完,他將目光投向了跟隨自己的一乾聖地高層。
他的意思很明確,要這些高層跟隨自己表態。
這些高層也很是配合,紛紛起身,其中有幾人快速附和章得晦,表示反對彈劾。
“司徒星,就憑你們也想彈劾本聖主,真是癡人說夢!”宋子楓的臉上現出了笑意。
就在這時,依附章得晦的一乾聖地高層當中,有人往前踏出一步,“我讚同彈劾!”
章得晦臉色一變,“何流,你在做什麼?”
不等他的話音落下,又有數人鏗鏘出聲:“我讚同彈劾!”
同時,在依附宋子楓的聖地高層隊伍中,也有不少人跟著起身,舉手讚同彈劾。
至此,超過八成的聖地高層讚同彈劾,宋子楓的聖主之位不保。
司徒星當即大踏步向前,走到看台的中央,高聲道:“我以外事長老的身份發起彈劾,現在,請各位長老舉手投票。”
隨之,中央看台上,超過百分之八十的聖地高層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。
如此驚變,使得廣場上的聖地弟子們俱是錯愕不已。
一場比鬥,居然演變成對聖主的彈劾。
但是,這些弟子們俱是靜靜杵立,冇有人站出來替宋子楓說話。
宋子楓方纔的言行,實在不堪,他在弟子們心中的形象徹底崩塌。
到了這個時候,再後知後覺的人都知道,今日的比鬥,就是給宋子楓挖的一個坑。
“任其,你早就知道這些事?”董琉月疑惑地看向了麵帶淺笑的弟弟。
董任其連連搖頭,“人家北溟聖地內部的事情,我怎麼知道?”
“你不知道,為何會這麼淡定?”董琉月明顯不信。
董任其嘿嘿一笑,“我隻是一個看戲的,我不淡定誰淡定?”
董琉月輕歎一口氣,“為什麼這些大宗門內部,總是有這麼多的互相傾軋?我們太清宗以前是這樣,北溟聖地也是這樣。“
董任其輕輕地拍了拍姐姐的胳膊,“這是很正常的事情,不管是宗門,還是世俗的王朝,或者家族,時間一久,都會出現這樣的問題。
時間不停地往前走,時代在發展,若是製度不跟著創新改進,不公平的地方多了,人心就會變,人心一變,就會有動亂。”
董琉月點了點頭,冇有再說話,將目光投向了中央高台上的陳銀刀。
司徒星發動彈劾,陳銀刀卻是冇有任何的反應,仍舊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當中。
換做以往,若是有人對宋子楓不敬,他肯定會第一個跳出來維護。
“任其,銀刀有些反常,他不會有事吧?”董琉月擔憂地問道。
董任其不假思索,“他能有什麼事。”
“他現在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我有些擔心。”董琉月微皺眉頭。
董任其微微一笑,“姐,放心吧,他不會有事的。此刻,他正在重塑自己的認知,他心靈蛻變正在蛻變。
說不準,他今日要因禍得福呢。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