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為什麽他們脾氣那麽大嗎？”
或許感到挺投緣的，風清夜又主動提起了這個問題。
林十三搖頭表示不知。
“因為想在藏經閣找到合適的心法戰技，甚至是找到心法戰技，那都好比大海撈針。”
“純粹就是開盲盒，上一刻滿歡希望開盒，下一刻直接開出個空盒，冰火兩重天。”
“這麽多年我粗略計算了一下，獲得心法戰技的幾率是千分之一左右，合適的萬分之一都不到。大多數的他們都是大冤種，有的人三五年，甚至十年八年，也不見得開出一個。”
“花了那麽多錢，連個屁也沒撈著，是你，你不惱火？”
林十三心口扭成了麻花。
臉色也白了，脖子都是涼的。
他這顆腦袋，說不定啥時候就要飄走了。
合著，這不止是一份危險工種，還是一份把命掛在褲腰帶上，隨時完蛋的危險工種。
怪不得都是雜役弟子，為什麽這裏的待遇這麽優渥，還掛上了外門弟子名銜。
原來是高利潤，伴隨著高風險。
“他們有脾氣可以找賣他們靈牌的人，為什麽要把氣撒在我們這些無辜的雜魚身上？”
林十三心中憤憤地問道。
“又傻了不是？”
風清夜又翻了個白眼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老成心態。
“他們敢嗎？他們不敢。”
“就這樣，他們還是托關係走後門才找到的門路，還敢迴去找人家？除非活膩歪了。”
“就沒人管嗎？”
林十三急忙閉嘴。
生怕又被風清夜罵傻了。
“管？誰管？誰管得了？”
風清夜這次並沒有罵人。
“這條灰色產業鏈既然存在，那就是合理的。”
“你想想，產業鏈能做這麽大，還能做得這麽明目張膽，上麵沒大樹可能嗎？”
“都知道都不說，心照不宣，你好我好大家好，這纔是真的好呀。”
“再說了修仙這種事，除了天賦外，還講究一個運氣機緣。你機緣不到，怨得了誰？”
“所以他們明知道是坑，但還是心甘情願地跳下去，為的就是那萬萬份之一的機緣。”
林十三算是領教了。
存在就是合理的。
再不合理的事情，隻要存在就有他存在的理由。
隻是在哪個角度去看罷了。
“不過你也不用太過糾結，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有生命危險，多是被罵被揍被踹。”
“要是你運氣真的到了，說不定仙君仙姑們不滿意開出那個盲盒，直接扔給你了。”
“我有個前任就是撿到一個沒開的盲盒，他直接飛起，現在是太極殿核心弟子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
林十三小嘴張得大大的。
還有這好事。
剛才的退堂鼓，又退下了。
他有小黑鼎，可以進階功法，說不定下一個飛起的就是他了呀。
“夜哥，林十三真心領教了。”
“你看著跟我差不多大小，可我們的見識簡直天差地別，以後還請夜哥多多賜教。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
風清夜聽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。
被林十三這個馬屁拍得還很舒服。
“跟你小子一個年紀？我今年都六十有五了，大你四輪呢，差遠了。”
林十三愣住了。
仙家手段這麽強的嗎？
竟然真的可以青春常駐。
不由得心中那顆搖搖擺擺的修仙路，又開始了躁動。
“再告訴你一個秘密，你看我們這個藏書閣像什麽？”
林十三自然搖頭表示不知。
這次他是真的不知道。
不就是一座座鱗次櫛比的宏偉建築物嗎？
還能是什麽？
“猜不到吧？這是我們太極殿開派祖師的靈器。”
啥？
林十三整個麻了。
這麽大的靈器，那他們的開派祖師，修為得是什麽境界？
難道是傳說中抬手滅日月，踏腳斷星河的通天聖人？
“嘿嘿嘿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風清風好像很享受林十三被震驚。
走過去拍了拍林十三的肩膀。
“小子，好好地學，夜哥這裏多的是你學的東西。”
“仙君仙姑他們之所以大海撈針開盲盒，其實是因為他們都沒有進到真正的藏經閣裏。他們隻是在藏經閣的外圍區域。就跟我們看星星一般，伸手去找，又怎麽能輕易抓到星星？”
“隻有真正的有緣人，或者說大氣運者，他們才能抓到幾顆小星星。”
“甚至，如果你氣運當頭了，那心法戰技有感，主動飛到你手上，那纔是真正的修仙者。”
可能今天心情真的不錯，風清夜說了一大堆。
有的沒的，真的假的，口若懸河侃侃而談。
林十三都聽乏了，他還在一個人口吐芬芳。
說個沒完沒了。
“啊……有點乏了。”
一個時辰後，風清夜打了一個哈欠。
“小子，你去打掃衛生，我迴去喝口茶打打精神，年紀大了就容易犯困。”
“好的，夜哥，我送你。”
林十三恭敬地送走風清夜。
走到旁邊拿起掃把，把裏裏外外衛生打掃了一遍。
又拿起大剪刀，哢嚓哢嚓修剪路兩邊的花草樹木。
一連三四天，都沒有仙君仙姑來藏經閣開盲盒。
林十三的運氣，還算不是太差。
白天工作累了去辦公室歇會，晚上宵禁之後，迴到自己小院裏喝茶看書。
生活倒也充實。
隻是他的心情，卻怎麽也好不起來。
他的丹田已經徹底枯竭了，淬體一重境的修為也徹底沒了。
那條蛟龍真靈，發出最後一聲龍吟之後化為虛無，再次迴到沼澤地裏不見了。
側麵問過風清夜，怎麽讓丹田起死迴生。
可招來的卻是，他的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。
林十三心裏鬱悶得一匹。
恍惚之中，他竟然期望有仙君仙姑過來開盲盒。
甚至夢裏都在想，那個被扔掉的盲盒，通過小黑鼎的進階，他也一舉飛起入了內門。
“小黑鼎呀小黑鼎……”
林十三沒辦法了，隻有把希望寄托在小黑鼎這兒。
這幾天，小黑鼎一直都沒敢拿出來。
誰知道風清夜會不會看出點什麽。
即便風清夜看不出來，那過來開盲盒碰運氣的仙君仙姑，又會不會看出點什麽。
若是仙器還好說，若是魔器，又被哪個開天眼的看出來了。
毫無疑問，他會死得很慘。
就是韓岩鬆，也保不住他。
所以，小黑鼎一直都放在儲物戒指裏，他沒敢拿出來。
“嗯……”
拿出小黑鼎，掏出九天真龍訣，他眼睛滴溜溜瞪圓了。
貌似真的有進階的跡象。
更重要的是，原先九天真龍訣又出現了一小段小字。
倒不是九天真龍訣進階心法，而是被他忽略過的一段說明性文字。
“我……這個老瘋子……”
林十三的臉都綠了。
差點把九天真龍訣扔出去，怒視著那八個字韃子，“欲要大成，必先自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