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驚不驚喜，意不意外？”
“看到這裏，要是還沒有自宮，恭喜你，你要走大運了。”
“屁的大運，連個安慰獎都中過，還大運？騙鬼呢。”
抓狂的林十三，氣得都要發飆了，卻看到了這句調侃的話。
不過，還是忍著耐心繼續看下去，他倒想看老瘋子還能說出什麽鬼話來。
緊皺的眉頭，漸漸舒展開來。
原來，老瘋子所說的自宮，跟傳說中的自宮，有著本質區別。
這個宮指的是氣海，也就是常說的丹田。
宮那是遠古的說法。
揮刀自宮的意思，最淺顯易懂的意思，就是廢除原先修為，把丹田靈氣放幹放淨了。
“嘿嘿嘿……果真老瘋子……”
血壓飆升的林十三，禁不住嘴角上揚，露出了淺淺微笑。
隨之便是哈哈大笑起來。
揮刀自宮，自廢修為，放幹放淨丹田靈氣。
還有誰比他放得更幹更淨的嗎？
丹田都枯萎成幹池塘了，靈氣早就不存在了，還用揮刀自宮？
果然，在說明性的文字最後麵，特別提到了他這種丹田枯萎的情況。
對號入座了。
“我去……老瘋子，你對我太好了。”
林十三感激得差點流淚。
要是老瘋子在這兒，鐵定給他磕十個八個響頭。
九天真龍訣，簡直就是老瘋子為他量身定做的最合適心法。
高興之餘，林十三把九天真龍訣又重新看了一遍。
生怕，再出現自宮如此忽略掉的誤導性文字。
林十三站起來走到院子裏。
把院門門閂鎖得死死的。
他可不想修煉的時候被打擾。
被打擾了還是其次，要是一不小心暴露了小黑鼎，暴露了九天真龍訣，那就徹底完蛋。
沒有任何耽擱，說幹就幹。
再次迴到練功房，嚴格按照老瘋子所說，把九天真龍訣走了一個大周天。
但是很可惜，丹田裏什麽反應也沒有。
已然枯竭得一塌糊塗，已然一點光澤都沒有。
既然相信了，自然要幹到底。
從小黑鼎裏，拿出一個進化後的蘋果，咯嘣脆的很快入肚。
沒有任何休息，林十三再次運轉九天真龍訣，走了第二個大周天。
一如剛才一般，還是什麽變化都沒有。
林十三從來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，於是乎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第五次……
直到天亮的時候，他已經運轉了十個大周天。
可是丹田還是那樣，一塌糊塗沒點光澤。
今天還是沒人來開盲盒。
林十三白天的工作還是打掃衛生，擦擦桌子椅子，剪剪樹枝修修花草。
“夜哥，我來我來。”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林十三看風清夜剛把碗放下，他便非常眼活得跑過去。
在水槽裏，把碗筷洗了。
迴來又把桌子擦幹淨了，又特地把風清夜辦公室拖了一遍。
“十三，適應還挺強的。”
風清夜一旁坐著喝茶，“我怎麽看你精神比來時好多了，這小身板也結實了不少。”
風清夜一雙眼睛，泛著深邃的目光，看向懵逼中的林十三，就差明說該孝敬二字了。
“都是夜哥照顧得好。”
林十三很快也就明白了過來。
“夜哥，我就是在樹林裏打了幾隻野兔打牙祭，要是夜哥喜歡，我晚上給你送過來。”
“嘿嘿嘿……”
風清夜微微一笑。
深邃的眼睛裏，閃著異樣的光彩。
“還是留給你自己吃吧，我從小牙口不好，吃不了野生的。”
思慮再三，林十三還是決定認栽。
收工的時候，一路小跑下山。
在山腳下的一個小店裏，買來了兩隻紅燒豬蹄，一壇燒酒，還有二斤醬牛肉。
都是風清夜平時喜歡吃的。
外門弟子，尤其是林十三這樣掛著外門弟子名的雜役弟子，根本做不到完全辟穀。
山腳下便有幾家小夜店，生意還蠻好的。
效果果然杠杠的，第二天林十三整整提前一個小時收工。
風清夜態度又溫和了不少。
來到藏經閣的第五個日出，林十三迎來了第一個開盲盒的仙君。
是一個小老頭。
氣血衰敗，心浮氣躁，看起來就像病入膏肓的老者。
估計是花光了一生積蓄，才買來了這一張令牌。
盲盒開啟的那一刻，一道金光刺激得他直接翻了白眼。
結果，盒子裏啥也沒有。
他所看到的那道光，就是陽光照射下來的光暈。
本著人道主義的原則，林十三並沒有把小老頭扔進後山喂妖獸，而是找了個地方埋了。
又過了兩天，林十三幾乎都要氣餒了。
在他早上執行一個大周天之後，突然看到丹田裏，有個小光點悠悠飄出來。
“小龍？”
林十三差點淚崩。
神識沉入，看得很清楚，那哪是什麽光點。
就跟那個小老頭一樣，一切皆是幻覺，什麽都是他想出來。
林十三搖頭苦笑，也沒有多大失望。
必定也算是經曆過起落的人，早就做好了思想準備。
十幾年他都等了，哪還差這幾天。
既然老瘋子說可以，那就應該可以。
雖然希望渺茫，但至少還可以有個盼頭。
早上一如既往的打掃衛生，修剪樹木花草，桌子椅子擦得幹幹淨淨的。
收工下班的時候，又給風清夜買了豬蹄燒酒牛肉，剛要走就被喊住了。
“十三，等等。”
“這……”
這次林十三真的淚奔了。
風清夜從桌子裏麵拿出的東西，不是別的，正是他心心念著的父親牌位。
韓岩鬆果然言而有信，竟然還真的把他父親的牌位找到了。
還不聲不響地送了過來。
“父親……”
看到牌位，宛若看到了父親，看到了那張永遠都燦爛的笑臉。
思唸的淚珠，沿著臉頰無聲滑落，宛若他心中的希望在慢慢劃走。
“大孩子了，還哭鼻子呀？”
風清風一旁打趣。
嘴裏還啃著豬蹄子。
“昨天晚上酒蒙子非要請我過去喝酒，來的時候就把這個塞給了我。”
“酒蒙子說這個對你很重要，一定要我親手交給你，不能辜負了你一片孝心。”
“謝謝，謝謝夜哥，也替我謝謝韓老大。”
林十三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擦幹眼淚，心裏掠過了陣陣春風。
這個韓岩鬆真是沒得說，一個不良善的人，也能做這麽良善的事情。
心中感激，不言而喻。
“他還跟我說，要聽你自己的意見。”
風清夜走過來，拍了拍林十三的肩膀。
“酒蒙子嘴上沒說，但是我看得出來，他對你挺內疚，對你也是真上心。”
“還說願不願意留下來，你自己說了算，讓我不要強求你。”
“我作為老大哥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，雖然我們這份工作有風險，可也確實不錯。”
“在哪裏沒有風險，做什麽又沒有風險。我們修仙之人最大的願望，不就是修仙嗎？”
“既然有這個機會，又何必放棄呢？明天與氣運，誰又說得準？說不定就在拐角呢。”
“不著急給我答複，今晚迴去好好考慮考慮，洗個澡睡個好覺，明一早告訴我你的決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