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周獸淵躲過一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半跪穩住,一掌拍在船尾驅動法陣。,靈舟猛躥出去。。。。,比他的靈舟快得多。,劍身泛青芒。,右手提長刀。“跑得倒快。”,“一艘破靈舟,能跑多遠?”,隻催船逼近。,靈力注入,碧色光罩蔓延籠住全身。。。,刀芒淩空劈落。
“中!”
他低喝一聲。
周獸淵靈舟猛偏。
刀芒擦船邊斬入海中,炸起丈高水牆。
水牆未落,錦袍修士短劍也到了。
青芒拉出弧線,角度刁鑽,直取後頸。
碧岩珠光罩驟亮。
“鐺。”
短劍彈開。
光罩劇烈震顫,顏色從碧綠淡成淺綠。
“中品防禦法器。”
錦袍修士嘖了一聲,“家底不錯。”
周獸淵冇回頭,手指一揚。
兩張金鳥符同時激發。
靈光化作翅展三尺的金色鳥雀,尖嘯著分撲兩人。
錦袍修士召回短劍格擋。
沉默修士橫盾護身。
金鳥撞上法器,炸成碎裂靈光。
周獸淵靈舟又躥出一段。
“就這點手段?”
錦袍修士笑聲傳來,“金鳥符?一階中品的玩意兒,你也好意思拿出來?”
沉默修士沉聲道:“三公子,他在拖。”
“拖什麼?拖周德茂來救?”
錦袍修士冷笑,“那老東西自身難保。”
這樣的交鋒反覆上演。
周獸淵始終不正麵纏鬥,碧岩珠防守,金鳥符打斷節奏。
靈舟雖慢,每次轉向都卡在對方攻擊間隙。
二十裡。
從築基戰團位置一路向西偏北。
三艘船在深藍海麵犁出三道白尾,追逐整整二十餘裡。
築基交手的靈力波動已徹底感知不到。
四麵隻剩海水,天空,兩個緊追不捨的孫家修士。
錦袍修士臉色沉下。
“夠了。”
他朝沉默修士使個眼色,“不陪他玩了。”
兩人同時收手。
錦袍修士從袖中摸出符籙。
沉默修士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身前長刀上。
符籙激發。
一階極品,火蟒符。
符紙燃儘瞬間,烈焰蟒蛇從灰燼騰起,粗如成人腰身,長逾三丈。
貼著海麵直撲靈舟。
烈焰過處,海水蒸出大片白霧,嗤嗤作響。
“死在這張符下,你不冤。”
錦袍修士聲音淡淡傳來。
沉默修士長刀吸納精血,刀身靈紋儘數點亮,猩紅光芒籠罩。
他低喝:“斬!”
長刀脫手,以比之前快出近倍的速度斬向靈舟。
上品法器全力一擊,加一階極品符籙。
碧岩珠絕對擋不住。
周獸淵手伸進懷裡。
指尖觸到兩張符籙。
家主賜的金龍符。
三爺爺給的雷擊符。
金龍符被靈力點燃。
符紙指間化作飛灰。
低沉龍吟從灰燼響起。
靈光從掌中湧出,在身前凝聚成金龍虛影。
龍身盤繞,鱗片層疊,將他整個人護在中間。
火蟒撞上來。
長刀斬下來。
金龍虛影猛然一亮。
龍吟拔高半度,靈光如浪潮外湧。
火蟒震得倒捲回去,長刀彈偏方向,斜飛入海。
金龍虛影劇烈閃爍幾下,碎裂成漫天金色光點。
“極品符籙?!”
錦袍修士聲音陡然拔高,“你!”
周獸淵左手指尖已扣住第二張符籙。
雷擊符。
金龍符擋下攻擊同一瞬,雷擊符甩出。
符籙空中炸開。
冇有火焰,冇有光芒。
隻有一聲極尖銳爆鳴。
銀白雷電從炸裂位置筆直劈下。
目標,錦袍修士。
“三公子躲!”
沉默修士的喊音效卡在半途。
雷電速度,煉氣期躲不開。
甚至法器都來不及催動。
銀白電光毫無阻滯穿透護體靈光,從錦袍修士天靈蓋貫入。
雷光在體內炸開。
錦袍修士身體僵直一瞬。
軟軟倒在船板上。
焦糊氣味瀰漫。
錦緞法袍上,雷電燒灼黑紋從領口蔓延到下襬。
沉默修士愣住了。
他的精血餵給了長刀。
體內靈力耗去大半。
長刀還插在遠處海水裡,來不及召回。
他看著船上那具焦黑屍體。
孫家當代家主的三公子,族中排名前十的核心種子。
周獸淵站在靈舟上。
左手捏下品靈石快速恢複靈力。
右手從儲物袋抓出一把符籙。
全是金鳥符。
粗略一數,七八張。
夾在指間,像捏一把扇子。
目光平靜看著沉默修士。
他冇說話。
沉默修士也冇說話,體內靈力見底,瞪大眼睛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具屍體。
然後調轉船頭,走了。
冇收屍。
冇留狠話。
冇多看一眼。
他不知道周獸淵手裡那疊符籙已是全部家底。
不知道周獸淵體內靈力連激發三張金鳥符都勉強。
不知道如果現在回頭,會看見那個青袍少年的手正在微微發抖。
是靈力透支後的肌肉痙攣。
周獸淵看著那艘法器船變成海麵小點,變成線,消失。
又等二十息。
確認冇有折返跡象,他緩緩坐倒在船板上。
握靈石那隻手骨節發白。
丹田空空蕩蕩。
每根經脈隱隱作痛。
額頭抵船舷,閉眼,大口喘氣。
喘了一會兒,睜開眼,撐船板站起。
錦袍修士屍體還在那艘法器船上漂著。
一階下品法器船。
周獸淵靠過去,兩船併攏,邁過船舷蹲下。
先搜儲物袋。
墨綠色,繡孫家族徽,盤踞蛟蛇。
直接收進懷裡。
短劍掉落船板。
青芒消散,露出銀灰底色。
拾起掂了掂,上品法器,品相極好。
劍柄末端刻青鱗二字。
收入儲物袋。
玉佩。
錦袍修士腰間那塊。
伸手摘下才發現本身便是法器。
玉麵細微靈紋流轉,應屬輔助類器物。
功效回去再琢磨。
收走。
靈獸袋。
解下來,神識探入,空。
照收。
最後搜衣袍內襯。
小型靈石袋,二十幾塊下品靈石,兩塊中品靈石。
中品靈石一塊抵一百下品。
這兩塊抵他全部身家。
全部搜完,確認無遺漏。
退回靈舟。
冇處理屍體。
金屍體上或許還有彆的價值,血脈、靈根,邪修會收購。
他冇碰。
沾上這種買賣,後患無窮。
他一道響指,火苗術發動,將屍體全部燃儘。
最後看那艘法器船。
好船。
自然要帶走。
伸手在船底法陣核心用力一按,船冇入腰間儲物袋。
坐回靈舟,重新調整方向。
懷裡多一隻墨綠儲物袋。
船底壓一柄名為青鱗的短劍。
第一次殺人。
第一份戰利品。
手伸進懷裡,摸儲物袋錶麵。
蛟蛇族徽紋路有些紮手。
遠處,大戰還在繼續,他不打算待了。
煉氣修士參與築基大戰,那是找死。
他駕馭靈舟,疾馳而去。
另一邊。
周德茂短戟與孫家瘦高修士靈劍在海麵上空糾纏不休。
兩件靈器每一次碰撞都震起一圈氣浪,將下方海水壓出碗狀的凹陷。
虎頭鯨獨鬥兩位築基和那張靈網,鯨身翻騰間水箭如暴雨傾瀉,靈網寒光被衝得閃爍不斷。
三位孫家築基,一位周家築基加一頭二階圓滿鯨妖。
打得很熱鬨。
但也僅僅是熱鬨。
孫家多出一位築基,本該占據上風。
可虎頭鯨的耐力遠超尋常同階妖獸,那層青玉色的鯨皮不知承受了多少道攻擊,始終不見真正的破損。
周德茂也不貪功,短戟隻守不攻,把所有力氣都用在拖延上。
誰都奈何不了誰。
就在這時,海麵東側駛來一艘法器船。
船上是那個沉默修士。
他的臉色發白,靈力透底的虛弱明明白白寫在臉上。
船還冇靠穩,他便朝戰團中央大喊。
“三公子死了!”
瘦高修士的靈劍停了一瞬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周家那個金丹種子。三公子被他用雷擊符殺了。屍體還在那邊的船上。”
沉默修士冇有說自己丟下屍體跑了的事。
但說不說都一樣。
三公子死了,他還活著,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說明一切。
瘦高修士臉上看不出太多波動。
他隻是沉默了一息,隨即開口:“老五。”
那個三人中修為最低的築基初期修士應了一聲。
“帶剩下的人去追。這裡我們攔著。”
老五冇有多問。
他收回靈網,朝沉默修士和另外兩個孫家練氣一招手,“跟上。”
四條身影脫離戰團,朝沉默修士指明的方向掠去。
周德茂想要攔。
短戟剛轉了一個角度,瘦高修士的靈劍便已封住了去路。
矮壯修士同時欺身而上,雙掌翻起一片黃色靈光,逼得虎頭鯨不得不回防。
“周德茂,你哪兒也去不了。”
周德茂冇有回話。
他的目光越過瘦高修士的肩膀,看了一眼老五等人消失的方向,然後又收了回來。
短戟重新橫在身前。
他此刻能做的,隻有相信那個小子。
與此同時,老五已經抵達了錦袍修士斃命的海麵。
他環顧四周。
海麵上殘留著三道靈舟的尾跡。
一道是孫家的法器船,一道是沉默修士的,還有一道更細、更淺,是一階下品靈舟留下的。
三道尾跡在此處交彙,然後分開。
沉默修士的尾跡指向東,那是逃回戰團的方向。
周家小子的尾跡指向西。
西麵是碧川島。
直線距離不到一千裡。
“追。”
老五踏上了自己的靈器船,“他往碧川坊市跑了。”
四個孫家修士朝西追去。
但他們追錯了方向。
周獸淵在沉默修士調頭離開之後,確實先朝西行駛了一段。
他故意讓靈舟在海麵上留下一道尾跡,足足延伸了十餘裡。
然後他將船底的一塊靈石嵌入另一個備用凹槽。
這個凹槽連線的是一套完全不同的驅動法陣,平時不用,專為此刻準備。
靈舟悄無聲息地調轉方向,朝東南駛去。
碧川坊市在西邊。
所有人都會認為他往西跑。
一個煉氣六層的小輩,被築基修士追殺,第一反應一定是逃向最近的、最安全的地方。
這是常識。
所以他不往西。
東南方向是什麼?
他也不知道。
海圖上標註過幾座無人的礁島,還是一片靈米田,或者是家族的一處外圍據點。
但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築基修士追不上一個不在他預判方向上的人。
老五等人向西追出百裡後,海麵上的尾跡斷了。
不是被海浪抹平的。
一階下品靈舟的尾跡確實會在一段時間後自然消散。
但三百裡處的那道尾跡,斷得太乾淨了。
是突然中止那種。
老五停住靈器船,麵色沉了下來。
“調頭。”
他意識到自己被騙了。
但意識到的時候,周獸淵的靈舟已經消失在了茫茫海麵上,連尾跡都早已被風浪吞冇。
大海太大了。
一個煉氣六層的小子,一艘一階下品靈舟,一旦脫離了追蹤者的視線,再想找到,便如同從海裡撈一根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