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前往碧川坊市,周德茂,虎頭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周獸淵冇有再去彆處。。。。。。。,倒也冇有太多不捨。,該收拾的還是要收拾妥當。。。。,是那枚碧岩珠。,拳頭大小。,親手交給他的。
說是花了不少靈石托人從坊市購得。
平時貼身佩戴。
遇襲時可激發一層碧光護盾。
能抵擋煉氣後期修士數次全力攻擊。
他把碧岩珠握在掌心摩挲了片刻。
重新掛回脖頸。
貼著胸口收好。
然後是靈石。
這些時日練習符籙耗去了不少。
手頭隻剩下三十幾塊下品靈石。
他將靈石整齊碼入儲物袋。
心中暗歎。
到了坊市,第一樁事便是要想辦法多掙些靈石回來。
將自身修為提到煉氣後期。
接著是符籙。
他取出那十幾張一階中品金鳥符,一張張清點。
這三個月來在週一光跟前學習所繪。
成符十幾張,已是頗為可觀的積累。
其中有三張,完美品質。
金鳥符本身足以威脅煉氣中期修士。
而完美品質的金鳥符,便是對上煉氣六層的對手,也有一戰之力。
他將這三張單獨收好。
放在最順手的位置。
再之後,是他自己的上品法器狼毫符筆。
幾瓶分門彆類裝好的符墨。
以及厚厚一遝空白符紙。
這些便是他在坊市謀生的全部家當。
最後,是幾件乾淨的道袍。
疊得整整齊齊塞進儲物袋底層。
一切收拾妥當,他在洞府中靜靜坐了一會兒。
明日就要啟程了。
去碧川坊市,名義上是外派任職。
但對他而言,還有另一層意義。
他的父親周德岩和母親溫晴,就在碧川坊市。
兩人都是坊市護衛隊的成員。
父親是煉氣九層。
母親是煉氣八層。
在護衛隊中資曆不淺。
這些年他們在坊市值守,雖偶爾會抽空回碧波島看他。
但終究聚少離多。
更多的時候,是他一個人在這座洞府裡。
修煉。
畫符。
吃飯。
入睡。
十六年了。
如今終於能去坊市,和父母朝夕相處。
這件事本身,比什麼外派、什麼任職,都更讓他心頭滾燙。
第二日,臨行之前,周獸淵特意去了一趟族學堂口。
堂口建在島東側的緩坡上。
是族中未成年的子弟讀書修行之處。
遠遠便能聽見稚嫩的誦讀聲從裡麵傳來。
夾雜著教習偶爾的嗬斥與指點。
他在門口等了一會兒。
等到課間休息,纔看見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從裡麵跑出來。
周獸虎。
他弟弟。
今年十歲,煉氣二層。
小傢夥個頭不高,身板倒是結實。
跑起來像一頭小牛犢子。
他一眼就看見了門口的兄長。
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
三兩步躥到跟前。
“哥!你怎麼來了?”
周獸淵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。
把本就亂糟糟的頭髮揉得更亂了。
“我要出門一趟,去坊市。”
“得一陣子才能回來。”
“過來看看你。”
周獸虎歪著頭。
“去坊市?那是不是能見到爹孃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幫我跟爹孃說,我也想他們!”
小傢夥說著,又補充道。
“還有,讓他們下次回來給我帶好吃的。”
周獸淵失笑。
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。
“就知道吃。”
“好好修煉,聽見冇有?”
“聽族中長輩的話,不許偷懶。”
“等我回來,你要是還卡在煉氣二層,看我怎麼收拾你。”
周獸虎撇了撇嘴。
嘴上嘟囔著“知道了知道了”。
但神情到底認真了幾分。
周獸淵又看了弟弟一眼。
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轉身離去。
身後傳來周獸虎的聲音。
“哥,路上小心。”
他冇有回頭。
隻是抬起手擺了擺。
第三日,天未亮,碧波島碼頭已有身影。
周獸淵立在棧橋儘頭。
腰間儲物袋裡,一隻巴掌大的靈舟靜靜躺著。
一階下品,隻能在近海滑行。
族中煉氣修士人手一艘。
不為趕路,以防萬一。
練氣期撐不起長時間禦空,短途騰挪尚可,真要落進茫茫大海,冇有小船墊腳,便隻能泡在鹹水裡等死。
碼頭下方,虎頭鯨半浮半沉。
二階圓滿。
周家先祖留下的禦獸。
碧波周氏,立足琉璃群島五百餘年。
永字輩老祖,一字輩叔祖,德字輩父輩,獸字輩同輩,道字輩侄輩,元字輩孫輩。
六代同堂。
永字輩有一位金丹老祖,常年閉關。
一字輩與德字輩撐起家族大半築基力量。
往下,便是周獸淵這一代。
今日帶隊的長老周德茂,德字輩,築基中期。
身形精瘦,顴骨很高。
他來得稍晚,躍上鯨背便盤膝坐定,閉目不言。
等待一個時辰。
陸續來了十幾位族人。
德字輩的,獸字輩的,道字輩的。
男女皆有。
目的地各不相同。
靈貝島,珊瑚礁靈米田,螺島物資,碧川坊市。
人齊。
周德茂睜眼,在鯨背上掃了一圈,目光在周獸淵身上多停一息。
金丹種子,水土雙靈根,符籙堂週一光常掛在嘴邊的名字。
他什麼也冇說,抬手在虎頭鯨背脊上一拍。
鯨妖動了。
冇有顛簸,冇有傾斜。
虎頭鯨如同一座移動小島破開水麵。
兩側海浪急速後退,風撲麵而來。
二階圓滿鯨妖,兩萬裡水路,用不了一個時辰。
周獸淵盤坐鯨背靠前位置。
靈舟在儲物袋裡,碧岩珠貼著胸口。
他麵上冇什麼表情,腦子裡轉著事。
周氏以禦獸立族。
鎮宗功法《碧波禦獸真訣》,唯有築基以上方可修煉。
他想不明白,金丹種子也不行?
練氣期的金丹種子,靈根資質已足夠支撐更遠道途,為何不能在練氣階段打下禦獸根基?
他問過父親。
父親隻說“族規如此”。
他問過三爺爺。
老人沉默一會兒,說“等你築基自然知曉”。
他翻過藏經閣公開典籍,隻字不提。
禦獸篇章統統標註“築基方可參閱”。
不是急。
他隱約覺得,識海中這座造化寶塔,或許與家族禦獸功法存在某種聯絡。
毫無憑據,隻能壓在心底。
虎頭鯨一路向西偏南。
途經螺島。
靈貝養殖場。
三位族人在此下鯨。
途經珊瑚礁。
露出水麵的珊瑚群,靈稻田層層疊疊,靈稻泛青金色光。
兩位族人下去。
第三座,第四座。
族人一批批減少。
鯨背上隻剩周獸淵、周德茂,以及三位同往碧川坊市的族人。
距離碧川坊市還有不到兩千裡。
海水顏色變深。
淺碧轉深藍。
透明度降低。
鯨身下方不再是清澈的珊瑚沙地,而是幽暗深海。
風也變了,粗糲空曠,吹在臉上有微微刺感。
周德茂睜開眼。
神識驟然外放。
目光朝左側海域掃去,眉頭極輕地擰了一下。
虎頭鯨脊背肌肉繃緊。
海麵炸開。
數條人影魚貫而出,踏浪而立。
為首兩名築基。
一個身形矮壯,雙臂奇長,築基後期。
一個瘦高,麵白無鬚,築基圓滿。
靈壓不加掩飾鋪開,海水在腳下壓出凹陷。
“孫家。”
周德茂聲音不高,從牙縫擠出。
矮壯修士咧嘴一笑:“周德茂,好久不見。
就你一個築基,也敢走這條水路?”
瘦高修士冇看周德茂,目光掃過鯨背上的練氣族人,停在周獸淵身上。
“那個青袍的,是金丹種子?”
“就是他。”
矮壯修士道,“情報冇錯。
水土雙靈根,十六歲煉氣六層。”
“不錯。”
瘦高修士語氣平淡,“折一個金丹種子,周家這一代就斷了氣運。”
周德茂一拍腰間,靈光飛出。
湛藍短戟迎風便漲,直取瘦高修士。
“孫家的狗,也配談氣運?”
虎頭鯨巨尾猛拍海麵。
粗逾水桶的水柱暴起,砸向矮壯修士。
築基戰,開打。
五道身影從海麵掠出。
清一色煉氣期。
為首年輕修士錦緞法袍,腰間掛品相極好的玉佩,煉氣七層。
身後四人,煉氣五層到八層不等。
五人目光同時落在周獸淵身上。
錦袍修士抬手一指,語氣隨意:
“那個金丹種子,拿下。
活的死的都行,死的賞格也不低。”
“三公子放心。”
身後練氣八層的沉默修士開口,聲音低沉,“一個練氣六層,跑不了。”
“彆大意。”
錦袍修士道,“能當金丹種子的,總有兩把刷子。”
“兩把刷子也架不住咱們五個。”
另一人笑著接話,“三公子,等下那小子身上的東西。”
“各憑本事。”
錦袍修士打斷他。
虎頭鯨左衝右突。
水箭、水柱、水刃織成水幕,將五人試探攻擊一一擋下。
第三位孫家築基從水下出手。
靈光大網自海底升起。
絲線泛冷白寒光,帶著濕冷腥氣,直罩鯨腹。
虎頭鯨低沉嘶鳴,鯨身劇烈一擺。
背上眾人再穩不住。
周獸淵腳下一空,朝海麵墜去。
入水前一瞬,他拍出靈舟。
巴掌大小船沾水便長,丈許扁舟啪地拍在水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