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三爺爺週一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“多謝三爺爺。”，周獸淵每日準時踏入符籙堂口。，學習金鳥符繪製。，一階中品攻擊類符籙。，撲擊敵人。。。。。。。，早已儘數烙印在他神魂之中。
包括金鳥符每一處符文節點的靈力配比。
每筆弧線的力度變化。
乃至不同品質符紙對靈墨吸收的細微差異。
他都瞭然於心。
但戲要做足。
他按捺住一次成符的衝動。
老老實實犯錯。
時而靈力過猛，燒穿符紙。
時而收筆太急，符文斷裂。
時而靈墨濃淡把控不當，畫出的符靈光黯淡。
每一次失敗，他都露出幾分懊惱與思索之色。
然後在週一光點撥下，恍然大悟。
再試一次。
這份進步速度，落在週一光眼中。
便是天資聰穎，悟性極佳。
半個月後，周獸淵第一次成功繪出金鳥符。
一個月後，他的成功率穩定在一成上下。
又過了一個半月，他將這個數字推到了三成。
對學習一階中品符籙僅三個月的符籙師而言。
這已是足以讓人點頭的成績。
於是這一天，一道傳訊符從家族大殿飛出。
徑直落入符籙堂口。
當日下午，周獸淵便接到家主召見。
家族大殿坐落在碧波島最高處的崖坪上。
黑瓦灰牆。
周獸淵踏入殿中時，家主周德睿正負手立於一麵巨大海圖前。
那海圖上，標註著周家在琉璃群島的諸多產業與據點。
墨跡新舊不一。
有幾處赫然以硃筆圈出。
想來近日出了變故。
周德睿年約五旬，築基後期修為。
麵容方正。
他聽到腳步聲，轉過身來。
目光落在周獸淵身上，微微頷首。
“來了。”
周獸淵行禮。
“獸淵見過家主。”
周德睿擺手示意不必多禮。
自己在主位落座，也讓他坐下。
沉吟片刻，方纔開口：
“昨日我去符籙堂，你三爺爺提了你。”
“說你三個月便穩定了一階中品金鳥符繪製，言語間頗多讚賞。”
周獸淵垂首。
“是三爺爺教導得好。”
周德睿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。
隨即神色一正。
“既如此，我便直說了。”
他起身走到海圖前。
抬手指向碧波島東南方向一處標註。
“碧川坊市，你應當知道。”
“那是我們周家與文家聯手共建的坊市。”
“也是家族如今最重要的靈石來源之一。”
“近來海域不太平。”
“族中折損了一批人手，又有多處產業受挫。”
“收益大不如前。”
“坊市那邊的符籙鋪子缺人，你三爺爺舉薦了你。”
周德睿轉回身，看向周獸淵。
“按家族規矩，金丹種子在煉氣七層之前，本該安心修行，不涉外務。”
“但眼下形勢你也清楚。”
“家族靈石進項一日少過一日。”
“若再一味供養而不產出，族庫遲早見底。”
“此事你三爺爺提了，我斟酌過後也覺得合適。”
他語氣認真幾分。
“差事不重。”
“去碧川坊市的周氏符鋪，每日定量繪製符籙即可。”
“一階中品符籙師在坊市裡已算拿得出手，對店鋪收益也是份補充。”
“你若願意，三日後便有船出發。”
周獸淵幾乎不假思索地應下。
“獸淵願意。”
他從出生到如今十六歲。
整整十六年，未曾踏出碧波島一步。
海圖上那些名字於他而言，始終隻是長輩口中的故事。
如今有機會親自去看一看。
不僅能為家族出力。
更是他頭一遭真正意義上的出門遠行。
這份激動他掩飾得很好。
但眼底那抹亮色，還是被周德睿捕捉到了。
周德睿歎了口氣。
踱步到他麵前。
抬手按了按他肩膀。
“彆光顧著高興。”
他聲音沉下去。
“你是我周家的金丹種子，雙靈根的底子，未來有機會衝擊金丹。”
“我不希望你折在坊市那種地方。”
“碧川坊市雖是我周家與文家共治，明麵上無人敢造次。”
“但出了坊市大門，便是茫茫海域。”
“散修、海獸、獵修、仇家……哪樣都能要你的命。”
他盯著周獸淵眼睛。
“記住，符籙可以慢慢畫，靈石可以慢慢掙。”
“你的命比這些都貴。”
周獸淵心頭一凜。
那絲雀躍壓下幾分。
認真點頭。
“獸淵記住了。”
周德睿這才收回手。
轉身從案上取過一隻木匣遞來。
“這個拿著。”
周獸淵雙手接過。
開啟一看，一股靈力波動撲麵而來。
匣中靜靜躺著一張符籙。
通體淡金。
有低沉龍吟從符麵透出。
“一階極品，金龍符。”
周德睿聲音從上方傳來。
“以你如今煉氣六層修為全力激發，便是煉氣九層修士，也要暫避鋒芒。”
“留著保命，不要輕用。”
周獸淵合上木匣。
深深行了一禮。
“多謝家主。”
周德睿擺了擺手。
轉身重新望向那麵海圖。
“去吧。”
“三日後啟程，到了坊市自有人接應你。”
周獸淵退出大殿。
翌日清晨。
海霧尚未散儘，周獸淵便已踏入符籙堂口。
他先去三爺爺那間靜室。
將外派碧川坊市的事，一五一十說了。
週一光聽完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目光在周獸淵臉上停留了許久。
似是想從這個晚輩神情裡，看出幾分不安或忐忑來。
可週獸淵站得筆直。
神色平靜。
眼裡甚至帶著一絲期待。
老人便冇有再多勸。
他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符匣。
開啟之後，裡麵隻有一張符籙。
“一階極品雷擊符。”
週一光將符匣推到他麵前。
“比族中的金龍符，品質還要好上三分。”
周獸淵微微一怔。
他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同為極品符籙，亦有高下之分。
雷擊符本就以攻伐淩厲著稱。
品質再好上三分。
那一擊之威，便是煉氣圓滿修士捱上了，也絕不好受。
“三爺爺，這……”
“拿著。”
週一光打斷了他的話。
擺了擺手。
“坊市那種地方，魚龍混雜。”
“你一個煉氣六層的小輩，多一張底牌就多一條命。”
“你爹孃在護衛隊，也不是時時都能照應你。”
“真遇上事，不要心疼符籙，該用就用。”
老人說這話時，語氣仍然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。
但目光裡的關切，卻是實打實的。
周獸淵冇有再推辭。
雙手接過符匣。
鄭重行了一禮。
謝過之後，他卻冇有急著離開。
而是站在原處，欲言又止。
週一光抬眼看他。
“還有事？”
“三爺爺。”
周獸淵斟酌著開口。
“我想……看一看您繪製一階上品金落符。”
見老人目光微凝，他忙又補了一句。
“不必您刻意講解，隻讓我在旁看幾遍便好。”
“去了坊市之後，也不知何時才能再得您親自指點。”
“能多看一次是一次。”
這個請求不算過分。
長輩繪製符籙時允晚輩旁觀，本就是符籙一道常見的傳習方式。
週一光略一思忖，便點了頭。
他從符紙匣中抽出一張品相上佳的符紙鋪開。
又取出專用的靈墨調勻。
這才提起自己的二階符筆。
筆鋒落下的一瞬，整間靜室氣息都隨之一變。
金落符，一階上品符籙。
取金芒墜落之意。
祭出之後化作漫天金色光點。
看似絢爛。
實則每一粒光點都蘊含鋒銳的金屬性靈力。
一旦觸及目標，便齊齊炸開。
殺傷範圍與穿透力，都遠非金鳥符可比。
其符文結構繁複程度，亦是一階中品所不能及。
週一光畫得並不快。
或者說，他刻意放慢了速度。
靈力輸出。
筆鋒轉折。
每一處符文節點的輕重緩急。
都清晰展露在周獸淵眼前。
老人冇有開口講解。
但他的手法，本身就是最好的講解。
周獸淵立在案側。
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隻符筆的每一次起落。
神情專注。
帶著幾分思索之色。
週一光一連繪製了四五次。
次次成功。
以他二階符籙師的造詣，一階上品的符籙早就不存在失敗的可能。
他收筆時，四五張金落符整齊疊放在案上。
品質俱是不俗。
“看夠了嗎？”
老人擱下筆，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周獸淵回過神。
恭恭敬敬道：
“看夠了，多謝三爺爺。”
“去吧。路上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