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周獸淵,造化寶塔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碧波島。。,正經曆一場風暴。。。。,短短數息之間,以一種蠻橫不講理的姿態,灌入他的神魂。,海霧依舊。,環繞礁石與翠木。。。,感覺已完全不同。,是從三爺爺處求來的。,讓他的符道造詣水漲船高。,如同一冊無字天書,在識海中猛然翻開。
那是一雙手。
佈滿老繭的手。
握著的,正是此刻他掌心的這支筆。
筆鋒落下。
靈墨如金蛇狂舞。
一道符文,繁複至極。
一筆成。
金光乍起。
二階下品,金光陣地符。
那是三爺爺此生畫過的第一張二階符籙。
“原來這支筆,見證過二階符籙的誕生……”
周獸淵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眸中精光一閃即逝。
他的符籙造詣,已悄然躍升。
初入二階下品的水準。
儘管以他如今煉氣六層的修為,尚不足以真正繪製二階符籙。
但那份感悟,已深深烙印在神魂之中。
隻待修為跟上,便能水到渠成。
他將符筆收入囊中。
“如今,這一切都歸我了。”
而這一切的源頭,便是識海中那座造化寶塔。
來曆莫測。
神識內沉。
意識探入寶塔第一層空間。
前方,一方玉蝶靜靜懸浮。
方纔那道造化之光,已然斂去。
玉碟一側,原本齊齊整整碼放的百塊下品靈石,已消耗殆儘。
化作一地灰白碎屑。
目前看來,這玉碟隻能承載符筆。
且需以靈石為引,方能激發造化之光。
將符筆中蘊含的前人感悟,儘數汲取。
當然,必須是舊筆。
有人長年使用過的舊筆。
嶄新的符筆,其上空空蕩蕩。
冇有任何感悟可提取。
他,是周家當代三大金丹種子之一。
水土雙靈根,天賦不俗。
自八歲測出靈根起,八年之間,十六歲便已踏入煉氣六層。
這般進境,在雙靈根修士中已屬中上之資。
而就在一個月前。
前世的藍星宿慧忽然覺醒。
隨之而來的,便是這座寶塔。
寶塔究竟有多少層,他無從知曉。
僅能開啟的第一層中,便隻有那一方玉碟。
周獸淵之所以走上符籙之路,說來也是被逼無奈。
半年前,家族一支五人狩獵隊伍,在外海遭遇不測。
築基長老帶隊,全軍覆冇。
訊息傳回族中不久,周家在外的諸多產業便接連受到打壓。
生意江河日下。
身為金丹種子之一,他原本享有的資源傾斜,因此被生生削去一半。
靈石吃緊。
修行卻不能停。
他向父親提議,想要修習一門修仙百藝。
靠自己多掙些靈石。
幾經斟酌之後,選中了符籙。
符籙一道,名列四大修仙百藝之一。
從煉氣散修到築基高手,修習此道者不知凡幾。
無他,入門相對簡單。
周獸淵自然也不例外。
苦修三月,便成功並穩定繪出第一張一階下品金針符。
正式踏入一階下品符籙師行列。
而如今,經此一番感悟洗禮。
他的符籙造詣,已悄然躍升至偽二階下品。
玉蝶造化加身。
符道造詣大漲。
周獸淵自然按捺不住想親手一試。
他出了洞府。
沿島中石徑而行。
不多時,便到了家族符籙堂口。
堂口是座依崖而建的寬闊樓閣。
海風穿堂。
將符紙與硃砂的氣息吹散四處。
堂內數位符籙師或埋頭苦修,或低聲交流。
筆鋒劃過符紙的細微聲響,不絕於耳。
周獸淵腳步不停。
徑直走向最深處一間靜室。
室主正是他的三爺爺,週一光。
築基中期修為,二階下品符籙師。
執掌符籙堂口多年,族中輩分高、威望重。
周獸淵手中這支符筆,便是從他處求來的。
他在門外整了整衣襟。
方纔抬手叩門。
“進來。”
裡麵傳來一道略顯低沉的聲音。
周獸淵推門而入。
便見一位鬚髮微白的老者端坐長案之後。
麵前攤著張未完的符紙。
筆鋒懸停,正到關鍵處。
老者抬眼看他。
眉宇間帶著審視與關切。
“獸淵啊,今日怎麼過來了?”
周獸淵上前幾步。
恭恭敬敬將那支一階極品符筆雙手呈上。
“三爺爺,這支符筆我已用過一段時日,受益匪淺。今日特來歸還,不敢久占。”
週一光接過符筆。
在指尖轉了轉。
又看他一眼。
微微點頭。
正要開口叮囑幾句。
卻聽周獸淵又道:
“三爺爺,我此來,還想請您指點一階中品符籙的繪製之法。”
週一光手指一頓。
他抬眼細細打量麵前這個晚輩。
目光中多了絲意外。
沉默片刻,方纔緩聲道:
“你踏入一階下品,也才三個月吧?”
“是。”
“能繪幾張符?”
“金針符,四成把握。”
週一光將符筆擱在筆架上。
背靠椅背。
手指輕叩桌麵。
斟酌著措辭。
半晌,歎了口氣。
語重心長地開口。
“獸淵,你靈根不俗,又是家族的金丹種子,修行纔是根本。”
“符籙一道看似入門簡易,實則越往後越艱難。”
“從一階下品到一階中品,尋常符籙師少說也要磨上數年功夫。”
“你如今不過初窺門徑,若貿然去碰一階中品的材料,一次失敗便是數倍損耗。”
他語氣更緩了幾分。
“三爺爺不是捨不得教你。”
“隻是你當知道,一階中品的符紙靈墨,價格遠非下品可比。”
“若成功率提不上來,你那點靈石隻怕幾次就燒個精光。”
老人說得懇切。
周獸淵聽得認真。
等三爺爺話音落下,他卻並未退卻。
隻是躬身道:
“三爺爺教誨,獸淵銘記在心。”
“隻是這幾日練習下來,自覺手底下似乎穩了些。”
“能否容我當場一試?”
週一光挑了挑眉。
到底冇有拒絕。
他抬手示意桌案。
“那你便畫幾張金針符,我看看你如今的功底。”
周獸淵走到案側。
取符紙鋪平。
提筆蘸墨。
深吸一口氣。
落筆。
筆鋒遊走。
靈力灌注。
他畫得不快。
甚至刻意壓了速度。
將每筆起落轉折都控製得恰到好處。
既不能太流暢,又不可真出差錯。
金針符符文在他筆下逐一成形。
靈光隱現。
雖偶有靈力波動不穩,卻始終維持在可控範圍之內。
一張。
兩張。
三張。
……他一連畫了十張。
最終成符五張,廢五張。
成符之中,四張普通品質。
一張泛著更凝練靈光,已達精品之列。
這結果,比他口中所說的四成把握還要稍勝一籌。
週一光自始至終冇有出聲。
直到那張精品金針符放在麵前。
老人的手指才微微一動。
原本習慣性去摸茶盞的手懸在半空。
停頓了一瞬。
才落在符紙上。
他冇有先看符。
而是抬起頭,深深看了周獸淵一眼。
“這張符,筆鋒收尾處的靈力迴旋……”
他語氣放緩。
“那是畫了至少數百張符才能養出來的手感。”
他終究冇有追問緣由。
隻是將那符紙放回桌麵。
難得露出抹笑意。
“倒是三爺爺小看你了。”
他撫了撫鬍鬚。
“三個月能從初入下品到穩定精品,你這雙手確有幾分符道天賦。”
“也罷,既如此,從明日起,你每日來我這裡。”
“我教你一階中品金鳥符的繪製之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