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打起來!!!」
吳凡心中一喜,暗自鬆了口氣。
他此刻仍身處白家地界,無論白家與外敵勝負如何,自己這等底層修士都極易被戰火波及,能免卻一場廝殺,自然是最好的結果。
雖隔得遠,聽不清白家老祖與陣外三位築基修士的交談,但見那三人匆匆離去的模樣,吳凡心中已然有了定論。
白家五長老白陳耀,定然是築基成功了。
那此次白家不僅能解除此前的危機,以白家兩名築基的實力,恐怕用不了多久,就會掉頭去找鄧家算帳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,.超給力 】
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,先前鄧家仗著實力雄厚,屢次欺辱白家,如今攻守之勢逆轉,輪到鄧家品嘗被壓製的滋味了。
周邊另外兩家修仙家族素來明哲保身,見狀定然不會摻和進白鄧兩家的紛爭。
此消彼長之下,勝利的天平已然穩穩倒向了白家。
雲溪山上,白家全族上下開始張燈結彩,歡呼聲此起彼伏,都在為家族添了一位築基修士而慶賀。
無人知曉,山外不遠處的荒郊草地,鄧家家主鄧蒼梧正遭遇滅頂之災。
鄧蒼梧剛離開雲溪山範圍,一道淩厲的神識攻擊便驟然襲來,如無形利刃穿透他的識海。
他悶哼一聲,七竅瞬間溢血,身形踉蹌著摔在草地上,腦袋昏沉,視線模糊中,隻見一道青年修士的身影正緩緩向他走來。
「你是......誰?為......為何要偷襲於我?」
鄧蒼梧此刻的氣息極為萎靡,說話斷斷續續,掙紮著想靠手臂撐起身子。
而眼前的那青年修士周身氣息磅礴,臉色陰沉,卻又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凝與霸道,周身自帶的無形威壓壓得鄧蒼梧渾身發冷。
當再次真切感受到那股氣息的層級時,鄧蒼梧瞳孔驟縮,背後發涼,恐懼立刻席捲了全身:「結......結丹修士?前輩饒命!晚輩不知何處冒犯了您,願傾盡全力賠罪,求前輩放晚輩一條生路。」
他實在無法理解,自己隻是一個築基修士,竟會被這結丹大能給盯上,而且對方居然還用偷襲。
可此刻是生死關頭,他無暇深究緣由,隻能放下所有身段開始苦苦哀求,隻盼對方能網開一麵,留自己性命。
青年修士居高臨下看著他,語氣平淡無波:「開啟儲物袋,讓我看看。若有我要的東西,便留你性命。」
鄧蒼梧如獲大赦,眼中閃過一絲求生的希望,忙不迭地開啟儲物袋,以靈力托著遞了過去。
青年修士神念一掃,眼底露出一抹喜色,卻轉瞬即逝。
趁鄧蒼梧心神鬆懈之際,他眸色一冷,一道更為淩厲的神識攻擊再次爆發,直刺鄧蒼梧識海。
「啊——!!!」
悽厲的慘叫頓時傳出,鄧蒼梧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:「你不講信......」
話音未落,他的眼神便迅速黯淡下去,雙眼化為死寂的灰色,身軀直挺挺地倒在草地上,徹底沒了氣息。
堂堂修仙世家,鄧家家主,築基修士,竟就這般悄無聲息地死在了白家地界邊緣。
青年修士將鄧蒼梧的儲物袋收入了自己的懷中,周身磅礴的氣息便瞬間褪去,臉色也開始變得蒼白起來。
他方纔那副結丹修士的氣勢,此刻瞬間力竭,氣質也恢復了幾分青年該有的鮮活之色。
「雷老,可是到手了?」
他笑著開口,語氣裡滿是期待與雀躍。
接著,一道蒼老又疲憊的聲音從他體內傳出:「嗯,還好這東西被這小輩隨身攜帶。若是被他送入了那鄧家的秘庫之中,之後再想取來,怕是要多費不少手腳。」
這般一人一體卻是兩個聲音,兩個意識的景象,若是被旁人撞見,定會驚為鬼魅。
「辛苦雷老了,晚輩感激不盡。」
瀟燚語氣恭敬,心中也滿都是感激。
「你這小子,少來這些矯情的客套話。」
蒼老的聲音從體內繼續傳出,但卻愈發的虛弱,「此番催動神魂之力施展了結丹的氣息,又接連發動神識攻擊,我積攢多年的神魂之力一下耗損了大半,怕是要沉睡數年。這幾年我沒法護著你,你找個隱蔽之地先閉關修煉,待我醒來,若你能突破到練氣後期,便傳你種下道種的法門。」
話音漸漸減弱,最終徹底歸於沉寂,雷老已然陷入了沉睡。
瀟燚先是小聲喊了兩句,沒有回應之後,便抬頭望著了天上皎潔的明月,緊握的雙拳也開始微微顫抖,眼中激動與堅定並存,激動地說道:
「我瀟燚,終於有望築基了!」
過往的種種開始不斷湧上心頭,酸澀與慶幸不停交織,心中複雜情緒上湧,險些讓他紅了眼眶。
他本是凡間富商獨子,自幼癡迷修仙,為了求仙問道,不惜變賣了家產,四處搜羅修仙典籍,卻不料被奸人所騙,家產散盡不說,換來的修仙典籍也全是廢紙一般的假書。
家族親友見他落魄,紛紛避之不及,昔日的富家公子,竟淪落到沿街乞討的地步。
他曾抱著最後一絲希望,去找自幼一同長大的堂妹求助,卻隻換來對方閉門不見的冷漠對待。
那時的他,以為自己終將餓死街頭,潦草結束這悲慘的一生。
直到那夜,一道流星劃破天際。
鬼使神差之下,他循著流星軌跡開始追尋,竟真的找到了一處隱匿的洞府。
流星墜落的衝擊力打破了洞府禁製,他壯著膽子入內,才發現洞府主人是一名修仙者,卻已被流星砸中身體,已然氣絕身亡。
他就這樣,意外繼承了那名練氣後期散修的衣缽,還有那塊隨流星一同墜落,布滿奇異雷紋的奇石。
靠著得到的傳承,瀟燚踏入了修仙界。
可散修留下的資源本就有限,沒過多久便告罄。
為了能有一處安穩的修煉之地,也為了獲取微薄的資源,他最終入贅白家,成了白家不起眼的上門女婿,本以為這輩子就會這般平平淡淡,在練氣期徘徊終老。
直到洞房花燭夜之後,他貼身佩戴的雷紋石忽然異動,雷老的意識甦醒,他的人生軌跡再次發生了改變。
自那以後,在雷老的指點下,他才真正走上了正途,堅定了追尋長生大道的決心。
如今數年隱忍,築基的契機終於近在眼前。
瀟燚壓下翻湧的心緒,目光掃過鄧蒼梧的屍體,又轉頭望向雲溪山方向。
「白家容我數年,給我一處安身道場,這份情,今日便用鄧蒼梧的性命還了。」
他低聲自語,並未處理鄧蒼梧的屍體。
身形一動,瀟燚便融入了夜色之中,片刻後便消失在黑暗裡。
(道友們可不可以說說話,那怕叼我也行,單機寫書太無聊了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