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從匕首形態化作幽青色的短刃大刀,其攻擊速度雖不及先前的匕首形態那般迅猛,但其蘊含的威能卻暴漲數倍,帶著凜冽殺機直撲而來。
短刃大刀還有數丈遠,白阮玉便立刻心頭一沉。
她知道,以此刻丹田內殘存不多的法力催動這守元環,極大概率是擋不住這一擊。
白阮玉不及細想,率先祭出玄鋼盾,法器淩空出現,便瞬間暴漲了數倍,化作了一麵厚重壁壘擋在身前。
緊接著,她指尖快速舞動,兩張中品防禦符籙瞬間從手中拍出。
「嗡!嗡!」
兩聲輕微的悶響接連響起,兩層黃褐色的光盾迅速裹住了白阮玉周身,這正是一階土屬性法術『厚土盾』所繪製而成的防禦符籙。 解無聊,.超實用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下一瞬,幽青色短刃大刀就這麼重重劈在玄鋼盾上,一陣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猛地傳出。
玄鋼盾應聲倒飛,「哐當」砸在不遠處的泥地裡,而大刀的攻勢也被卸去大半,威能銳減,卻依舊帶著不容小覷的勁道。
未等白阮玉有片刻的喘息,大刀已劈中第一層厚土盾,光盾瞬間崩碎,僅堪堪阻攔了剎那;第二層厚土盾亦步其後塵,脆聲破裂。
三層防禦終是卸去了大刀的全部攻勢,白阮玉趁機側身閃避,動作行雲流水,可臉色卻極為凝重。
她抬手一招,掉在泥地中的玄鋼盾立即倒飛回援,再次發著靈光護在了身前。
「該死!」
白阮玉咬牙低聲罵道,此時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。
她也不再固守,手中那柄淡藍色軟劍驟然飛射而出,準備乘機直取柳席麵門。
柳席見狀,嘴角勾起一抹了冷笑,手中法訣連掐。
遠處的一直插在地上的黃色陣旗驟然亮起了土黃色的靈光,瞬間,一團土黃色靈光湧出,裡麵似乎還帶著無數細碎特殊材質的沙石,如沙子一般流動湧來,瞬間將白阮玉的軟劍包裹其中。
白阮玉立刻就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注入軟劍的靈力驟然變得滯澀無比,彷彿陷入了粘稠的流沙之地,連操控都變得極為艱難。
她打算收回軟劍,再行他法。
可柳席怎會給她有任何的機會繼續反擊?
見白阮玉的軟劍被陣旗受製,他當即繼續操控著幽青色短刃大刀再次向著她劈來,刀身上的幽青色流光比之前更盛,殺機凜然。
白阮玉悄容失色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猛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淡藍色上品符籙。
她強提丹田內所剩無幾的法力,拚盡全力向符籙中灌注靈力,隻求能搶在刀至身前時將其激發。
「鐺——!」
又是一聲震耳的金鐵交鳴,幽青色大刀再次劈中玄鋼盾,玄鋼盾不堪重負,再次被擊落在地。
但也因這短暫的阻攔,也讓白阮玉終於激發完畢了手中的一階上品符籙。
剎那間,一道手臂粗細的冰錐憑空浮現於她身前。
「去!」
白阮玉低喝一聲,冰錐如離弦之箭,徑直撞向她劈來的幽青色大刀。
兩者相撞的瞬間,冰錐竟不過一瞬,就開始寸寸碎裂。
但白阮玉臉上看不出絲毫慌亂。
若一階上品的符籙僅有這般威力,她絕無可能在此種境遇中使用。
下一秒,果然異變陡生。
幽青色大刀雖擊碎了這符籙所化的冰錐,但其刀身上卻瞬間被冰錐所附帶的寒氣侵染,刀身開始蔓延開一層厚厚的冰霜。
不過片刻之間,整柄大刀便被寒氣給完全凍住,直直向地麵墜去。
隻要刀身上的寒冰不化,這柄名為「青影刃」的法器,短時間內便再難動用。
遠處的柳席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與青影刃之間的靈識聯絡並未斷絕,但卻無法再進行靈力操控分毫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,隨即恢復平靜,冷聲道:「大小姐,你以為凍住了我的青影刃,就能高枕無憂了嗎?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,練氣後期與練氣中期的真正的區別!」
話音剛剛落下,他大手一揮,腰間儲物袋中再次飛出三枚飛針法器。
飛針剛一現身,便帶著淩厲的破空聲,直刺白阮玉眉心、脖子、心臟三處要害。
看著疾射而來的三枚飛針,白阮玉心中一片冰涼,但她卻並未放棄求生的可能。
她果斷收回玄鋼盾,將僅剩的靈力盡數注入守元環,同時手中再次拍出兩張厚土盾符籙。
金色光罩與兩層黃褐色光盾瞬間籠罩周身,形成了裡內外三層的防護。
可這前兩層的防禦在三枚飛針的麵前,卻顯得有些不堪一擊。
外層兩層厚土盾幾乎在接觸到飛針的瞬間便轟然破碎。
更致命的是,遠處的柳席雙手法訣驟變,三枚飛針在破開第二層厚土盾的剎那驟然合攏,化作一根通體泛著青光的長針,刺向白阮玉最後一層的金色光罩。
「嗤——!!!」
青光長針重重刺在金色光罩上,竟被硬生生擋了下來。
「還能支撐!?」
柳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,隨即冷笑,「不過我倒要看看,你還能撐多久!」
他此時丹田內的法力雖也隻剩不到三成,但身為練氣後期修士,他的法力底蘊本就比練氣六層的白阮玉渾厚不少。
連他法力都所剩不多,白阮玉此刻定然已是強弩之末。
柳席打定主意耗下去,對方必敗無疑,於是,眼神冷冽地盯著金色光罩中的白阮玉。
光罩之內,白阮玉早已麵如死灰。
她體內的法力早已徹底耗盡,此刻全憑一股意誌力強撐著,金色光罩的光芒也開始變得黯淡。
今日怕是真要殞命於此了......
她心中滿是不甘,沒能看到家族計劃成功,沒能築基成功,這諸多遺憾襲來......
絕望之際,金色光罩終於支撐不住,「啵」的一聲消散無蹤。
白阮玉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側身躲閃,雖避開了心口要害,卻仍被青光長針穿透了肩頭。
劇痛瞬間席捲全身,她再也忍不住,「哇」的一口鮮血噴出,濺落在身前的泥土上,觸目驚心。
頭暈目眩,身體虛弱到了極點,丹田內空空如也,換做旁人早已暈厥過去,可白阮玉卻依舊強撐著睜開眼睛,死死盯著柳席,眼中滿是不屈。
柳席卻並未立刻下殺手,隻是抱著手臂,冷笑著打量著她:「大小姐,與你白家相處這些年,說句實話,我還真有些捨不得殺你。尤其還是這麼一位絕色美人,要是平時定然好好疼愛你一番。」
他頓了頓,語氣驟然變得狠厲:「不過,夜長夢多,你還是去死吧!」
說著,他操控著青光長針再次懸空,對準了白阮玉的眉心。
白阮玉緩緩閉上雙眼,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,靜待死亡的降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