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剛剛在百丹堂急切離開的白阮玉已獨自穿過了幾條僻靜廊道,來到百丹堂後院一間不起眼的靜室之中。 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,.等你讀 】
她快速走到靜室牆邊掛著的山水畫前,伸出玉手掀開畫軸,露出背後平整的石壁。
指尖在石壁快速尋找,找到一處鏤空,用力一按。
隻聽,「哢噠」一聲輕響,身側的紅木立櫃開始向一旁開始緩緩移動。
片刻之後,露出了一道僅容兩人並行的地下通道入口,通道內漆黑幽深。
白阮玉此時警惕地回頭掃視一眼,確認四下無人之後,這才抬步踏入了通道之中。
她屈指一彈,指尖燃起一縷淡青色靈光,微光照亮了前方狹長的通道。
通道內壁光滑,顯然是精心開鑿而成,一路向下延伸。
行至通道的盡頭,一間密室的輪廓隱約可見,密室門外籠罩著一層淡藍色的陣法光暈。
這是白家在百丹堂佈下的坊市護陣核心,用來防止外人進入密室之中。
白阮玉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刻有「白」一字的令牌,指尖快速掐動法訣,口中低喝一聲:「開!」
令牌立刻就散發出陣陣柔和的淡藍光暈,與陣法發出的光暈相互呼應。
片刻後,那籠罩的淡藍光暈開始緩緩消散,陣法禁製已然解除。
「呼......」
白阮玉輕舒一口氣,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,抬步便要進入密室。
就在她剛剛密室一步距離的那一剎那之間,其身後的空氣突然地一滯。
後背風聲微動,附帶著一絲極淡的靈力波紋,已悄然而至。
在這生死關頭的一瞬之間,不知是白阮玉一開始就有所防備,還是求生的本能被激發到了極致。
她的身形驟然違背了已經正在前沖的慣性,右腳的足尖在身側通道的石壁上輕輕一點,整個人就如同被一陣疾風捲起的白羽,向其左側方飄開了半尺距離。
「咻——!!!」
接著,隻聽得一聲破空聲,一道幽青色寒芒,就這麼擦著她甩動的右臂外側快速掠過,法器上附帶的鋒銳靈壓瞬間割裂了她的勁裝衣袖,在其白皙的麵板上輕輕劃開了一道明顯的血線,血珠瞬間滲出,飛落四周。
而這道寒芒並未停止,而是繼續向前飛射,然後,「奪」的一聲悶響傳出。
隻見,一柄通體流轉著青光的匕首法器,已然深深釘入了前方的石壁之上,尾端還在不斷嗡嗡顫動。
白阮玉這時也翩然落地,身形剛穩住的瞬間,立刻喚出防禦法器快速轉動護在周身,然後猛地轉身。
當她轉身看清通道上來人的身影時,瞳孔驟然收縮:
「是你?!」
「柳丹師!?」
甬道之上,逆光而立的青灰色衣袍老者緩緩收回施法動作,負手站定。
平日裡,那張總是掛著溫和笑容的臉上,此刻露出一種漠然的神情,眼神中帶著冰冷。
他背後劍指一動,靈光隱現,那釘入石壁的幽藍匕首再次嗡嗡低鳴起來,竟刻意繞開白阮玉,自行倒飛而回,穩穩落入他的掌中。
「大小姐靈覺真是敏銳,不愧是白家年輕一代的翹楚。」
柳丹師的聲音有些乾澀,也聽不出任何的情緒,「可惜,白費了我這全力斂氣的必殺一擊。」
白阮玉內心十分地驚愕。
這柳丹師,已經是百丹堂中聘請近五十年的元老級丹師,也是六叔多年的舊友......竟在此時,此地,對她偷襲,突施殺手?
但那驚愕隻在她眼中存在了不到一息。
下一瞬,她悄然後退半步,脊背貼緊石壁,靈力已無聲無息地運轉周身,右手按在腰間儲物袋上,左手則悄然滑出一張繪有鳥紋的符籙,語氣沉冷如冰:
「為什麼?」
「世間事,哪有那麼多為什麼?」
柳丹師向前踏出一步,練氣七層的靈壓轟然散開,沉沉的壓迫感瞬間籠罩整條甬道。
他眼中瞬間閃過一抹譏諷之色:「大小姐非要問個清楚的話,那就是隻因我本姓鄧。大小姐,你現在要是願意交出這坊市陣眼的控製盤,看來多年情分上,老夫或許還能留你性命。」
「你既已自認姓鄧,說的這話我又怎敢信?」
白阮玉說話間,靈識已飛速掃過四周環境,將這甬道之中的環境盡收「眼底」。
「那便休怪我翻臉無情了!」
柳丹師嗤笑一聲,不再多言。
枯瘦手掌立刻一翻,幽青色的匕首再次化作了一道索命流光,速度較收回之前更勝數分。
與此同時,他的左手也在不停掐訣,口中低喝:
「突刺!」
白阮玉所在的腳下石板驟然崩裂,數根尖銳木刺破石而出,直刺她的下盤。
上下夾擊,已經完全封死了她所有閃避的方位。
白阮玉低喝一聲,一直懸在身側的防禦法器頓時自行展開一道圓形護盾,將自下方驟然刺出的木刺盡數格擋在外。
而她一直按在儲物袋上的右手也猛地抽出,數道藍光瞬間激射而出,卻並非攻向柳丹師,而是精準命中甬道頂部的幾顆月光石。
強光驟滅,黑暗瞬間吞噬整個甬道。
柳丹師的視線與感知均出現了短暫遲滯,那道幽青色匕首也不知被什麼擊中,射出的軌跡微微偏移,「叮」的一聲擊碎了一塊突起的岩石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白阮玉身形如遊魚般扭曲,同時左手袖中一直藏著的符籙飛出。
「火鳥,疾!」
符籙懸空燃盡的一瞬間,一隻熾熱的火焰靈鳥尖嘯著撲向前方的柳丹師。
這一擊並非為了擊傷柳丹師,隻為逼退追兵、製造混亂。
柳丹師冷哼一聲,袖袍猛地鼓盪,一麵黃色陣旗憑空出現,隨即一股土黃色靈光瘋狂湧出,如漫天沙石般席捲而去,瞬間將火焰靈鳥撲滅。
但這短暫的阻攔,已為白阮玉爭取到了關鍵時機。
就是現在!
白阮玉頭也不回,將家族秘傳的身法催動到極致,朝著來時的方向,也就是密室入口急退。
她修為較對方低了一層,又身處這狹小逼仄的甬道,硬拚並無多大勝算。
唯有衝出這片不利地形,進入百丹堂的複雜區域,纔有一線生機!
「想走?」
柳丹師眼中厲色暴漲,顯然沒料到這白阮玉隻有練氣中期,居然還如此果決難纏。
他身形急追,速度更勝一籌,同時匕首再次飛出。
這一次,匕首不再是直線突襲,而是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,直封白阮玉的退路。
白阮玉感到背後靈壓迫近,寒意刺骨。
她猛地一道靈力射在手中一枚小巧的手環上。
玉環瞬間光華大放,一層蛋殼般的淡金色光罩將她全身籠罩。
「砰!」
幽青色匕首狠狠刺在光罩上,光罩劇烈蕩漾,但是並未破開防禦。
但白阮玉還是喉頭一甜,體內靈力運轉驟然變得晦澀無比。
「有毒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