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好了!有劫修偷襲雲溪坊市!」
一聲略帶顫音的驚呼從百丹堂大廳中傳來。
吳凡聞聲,心頭猛地一緊。
他不及多想,立刻轉身朝著百丹堂大廳疾奔而去。
剛踏入大廳,眼前的景象便讓他眉頭緊鎖。
這原本應該井然有序的堂內,早已經亂作一團,百丹堂的夥計們麵色慘白,慌不擇路地四處逃竄,甚至有人趁著混亂,偷偷摸向存放低階丹藥的貨架,顯然是想趁火打劫。
就在這混亂之際,一道白色身影如驚鴻掠影般破風而入,穩穩落在大廳中央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,.超流暢 】
來人一身銀紋勁裝,腰間長劍斜挎,青絲高束,臉色冰冷,瞬間壓下了堂內的嘈雜。
「是...是......大小姐!」
場中有一人突然高撥出聲。
在場眾人看到白阮玉出現,原本已經慌亂的人群竟瞬間就安靜了大半,潰散的心神也稍稍安定下來。
畢竟,突發此種事件,有這位百丹堂總管事的人物在此,心中總歸是多了幾分底氣。
「慌什麼!」
白阮玉的聲音清亮,十分沉穩,語態之中還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,「事已至此,亂則必死!」
話音未落,她目光就已精準鎖定兩人:「六叔,即刻率領坊市護衛隊馳援外圍,務必死死攔住那些黑衣人,絕不能讓他們衝破內圍護陣!」
「阮秋,速去坊市陣眼之處,全力操控坊市防護陣法,抵禦外敵。」
「是,大小姐!」
兩道身影幾乎是同時應聲而出。
正是百丹堂帳房管事白陳讓,以及負責打理百丹堂日常事務的白阮秋。
白陳讓此時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大刀,領命之後,快步衝出大廳,很快便召集了一隊人馬,朝著坊市外圍殺去。
白阮秋則轉身出了百丹堂大門,朝著坊市中一處高台跑去。
處置完緊急調遣,白阮玉的目光快速掃過大廳內剩餘的人,像是在尋找某個關鍵人物,幾番逡巡後,才最終落在了吳凡身上,語氣沉凝:
「吳丹師,你作為本丹堂坐堂丹師,又久在百丹堂,對堂內佈局應是最為熟悉。我命你帶領餘下眾人守住正門,加固防禦,嚴防有人趁亂闖入行不軌之。但凡有可疑之人靠近,無需多問,直接出手,不必留情!」
「是,大小姐。」
吳凡拱手應下,心中卻暗生思忖。
大小姐方纔那番尋找的姿態,恐怕這帶領眾人固守的並非自己,而是柳丹師。
念及此處,他才驚覺柳丹師不在人群裡,今日自始至終,竟都未曾見過柳丹師的身影。
這柳丹師乃是白家特聘的核心丹師,尋常不會缺席,偏偏在這生死關頭失蹤,實在蹊蹺。
這一點,讓吳凡心頭升起幾分疑慮。
但此刻絕非細想之時。
吳凡很清楚,百丹堂地窖中存放著海量珍稀靈草與高階丹藥,若是被劫修闖入洗劫,不僅白家損失慘重,他們這些留守之人也絕無生路。
這份守護之責,重如千鈞。
白阮玉見他領命乾脆,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,足尖一點地麵,身形如箭般掠向大廳側門,轉瞬便消失在廊道深處。
吳凡立刻收斂心神,上前一步,對著大廳內仍有些發懵的眾人沉聲道:
「諸位都冷靜下來!現在慌亂也毫無用處,百丹堂是我們的安身立命之地,守住這裡,就是守住自己的性命!大家先隨我去正門設防;但若敢趁機作亂,可要想想事後百丹堂問責起來的後果!」
這番話直白且十分有力,幾名練氣中期的外聘修士對視一眼,當即站了出來。
他們都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,除非白家此刻已然覆滅,否則他們這些依附百丹堂的修士要是此刻膽有二心,事後估計難逃厄運。
吳凡不再多言,帶著這幾名修士快步衝到正門,合力將厚重的實木大門死死關上,又指揮眾人搬來沉重的青石桌、紅木櫃等物抵在門後,層層加固。
做完這一切,他悄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疾行符藏於袖中。
這是他先前在坊市閒逛時淘來的,他已做好了最壞情況下從後門撤離的準備。
門外,廝殺聲、法器碰撞聲與靈術爆炸的轟鳴聲此起彼伏,越來越近,反倒襯得堂內愈發壓抑。
那股死亡的陰影如同潮水般湧來,讓幾名修為較低的修士臉色愈發慘白,忍不住湊在一起低聲議論。
「這些劫修到底是什麼來頭?人數這麼多不說,居然還有練氣後期的高手坐鎮!」
「這根本不是普通劫修敢幹的事!雲溪坊市有白家這築基世家坐鎮,尋常劫修躲都來不及,怎麼敢公然偷襲?」
「難道是鄧家派來的人?」
有人壓低聲音,語氣中帶著猜測,「現在白家和鄧兩家正在兩家領地交界前線死磕,會不會是這鄧家此時想聲東擊西,派人行刺攪亂白家的後方?」
「這應該不可能!」
立刻有人出聲反駁,「鄧家的主力此時全被白家卡在前線,如何還能抽調出這麼多的修士?要是他們有這實力,這些年也不會跟白家鬥爭如此之久,僵持不下了!」
聽到眾人的議論,吳凡心中也在快速分析。
他倒是比較認同最後一位的觀點,不覺得這些黑衣人是鄧家派來的人。
鄧家若真有同時牽製前線、偷襲白家後方的實力,應該早就壓得白家喘不過氣,根本不會陷入如今的膠著戰局。
「那這應該既不是劫修,也不是鄧家的修士,難道...是......第三方勢力?」
吳凡心中驟然閃過了這個可怕的念頭,於是,本就緊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這青溪縣境內除了白、鄧兩家築基世家,畢竟還有著其他的築基勢力,難道是他們想趁機插手?
那,他們的目的是什麼?
是想趁亂搶奪這雲溪坊市的財物,還是早已和鄧家結盟,要徹底覆滅白家?
無數的疑問在心頭盤旋,讓吳凡此時的內心愈發焦慮,目光也總是不自覺地瞟向門外,隨後緊了緊袖中的疾行符,做出了隨時激發的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