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堂內,眾人圍坐。
陳遠山、老魯、趙猴子、柳三娘、鐵柱、靈兒,還有去年剛突破築基的獵隊老人周海,滿滿當當坐了一屋。周海是跟了陳家十幾年的老獵戶,當年從北邊逃難來的,一直卡在鍊氣九層,去年年底終於邁出那一步,成為陳家第七位築基。
他坐在角落,聽著周圍這些老麵孔說話,心裡有些恍惚。以前這種場合,他隻能站在門外等著傳話。如今能坐進來,感覺像做夢一樣。
陳慕白坐在主位,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。
“開始吧。”
陳遠山第一個開口,清了清嗓子:“我先報人口。總人口三百八十七,修士二百五十三。築基七人,鍊氣後期五十一人,中期一百一十二人,初期九十人。”
老魯接著翻開賬冊,聲音不緊不慢:“去年總收入靈石十萬四千,支出六萬二千,結餘四萬二千。庫房現在存著二十萬零三千。”
趙猴子倒吸一口氣,壓低聲音:“二十萬?老魯,你沒算錯吧?”
老魯瞪他一眼:“我算了三十年賬,什麼時候錯過?”
陳遠山坐在一旁,聽著這些數字,有些出神。十幾年前逃難時,他懷裡揣著最後的幾塊碎銀。那時住的是破屋,吃的是野菜,夜裡凍得縮成一團。如今二十萬靈石堆在庫裡,三百多口人吃飽穿暖,七位築基坐鎮一堂。
他轉頭看向窗外。族學裡傳來孩子們的讀書聲,陳遠、陳琳、陳虎的聲音格外響亮。那是陳家的未來。
他收回目光,又看向主位上的陳慕白。這孩子,他從小看著長大的。當年回來時,誰能想到有今天?
柳三娘接過話頭:“靈田現在四百二十畝,今年還能再開五十畝。”
靈兒姑娘煉丹也是越來越厲害了。
靈兒臉一紅:“三娘你別瞎說,我那就是練手。”
鐵柱憨憨地笑:“妹子謙虛啥,你練手都比別人強。”
眾人笑起來。
周海坐在角落,也跟著笑。他加入獵隊十幾年,看著鐵柱從一個瘦巴巴的半大孩子長成執法殿執事,看著靈兒從蹲在丹爐前哭鼻子的小姑娘變成能煉築基丹的煉丹師。時間過得真快。
陳慕白看向他:“周海,獵隊那邊怎麼樣?”
周海連忙坐直身子:“回族長,獵隊現有五十三人,築基一人,練氣後期十二人,中期二十三人,初期十七人。去年進山清剿十七次,獵殺妖獸五十三頭,沒折人。弟兄們士氣高,都說今年想往深山裡走走。”
陳慕白點點頭:“裝備夠不夠?”
周海撓撓頭:“法器夠用,就是護甲有幾件舊了,該換了。”
陳慕白看向老魯:“從庫房支一批新護甲給獵隊。”
老魯點頭記下。
趙猴子在旁邊插嘴:“族長,俺看周海說得對,獵隊現在兵強馬壯,可以往深山裡探探。外圍的妖獸越打越少,再不走遠點,弟兄們沒活兒幹了。”
陳慕白看他一眼:“不急。先把外圍清乾淨,穩住了再說。”
趙猴子點點頭,沒再說話。
鐵柱接著彙報執法殿:“執法隊一百五十人,三個分隊。石頭、柱子、陳勇各帶一隊。去年處理了犯事族人三名,兩個打架鬥毆的,一個偷拿庫房東西的,按族規罰俸半年,送去礦上做工三個月。斬殺邪修一夥五人,那夥人在北邊山裡劫道,殺了三個過路散修,弟兄們追了七天七夜,全宰了。另外還協助劉家清剿妖獸一次,繳獲靈石物資若乾,劉家送了謝禮。”
陳慕白點頭:“做得不錯。”
鐵柱撓撓頭,憨憨地笑。
靈兒最後說煉丹房:“去年煉築基丹四顆,成了兩顆。聚氣丹一百二十顆,療傷丹兩百多顆。現在成功率比前年高了些,築基丹差不多四成。”
陳慕白看向她:“四成?”
靈兒點點頭:“去年又試了新方子,調整了幾味輔葯,成丹率高了。”
陳慕白沉默片刻,說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靈兒咧嘴笑了。
眾人彙報完畢,堂內安靜下來。
老魯忽然開口:“族長,還有件事。”
陳慕白看向他。
老魯壓低聲音:“我前幾日去郡城,打聽到一個訊息。青陽郡那邊來了個金丹散修,自稱‘赤雲真人’,佔地為王,已經開始整合周邊家族了。”
堂內氣氛一凝。
趙猴子收起笑容:“金丹散修?”
老魯點頭:“此人據說築基時就凶名在外,殺人如麻。三年前結丹成功,更是不把任何人放眼裡。他去青陽郡不過半年,已經佔了五座靈山,手下聚集了一幫散修,聽說築基就有七八個。已經有兩個小家族被滅了。不肯臣服,一夜之間滿門屠盡,一個活口沒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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