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傳來一聲尖銳的鳴叫，三隻金翅雕掠過雲端，落向後山藥園。與此同時，一頭雙翅虎從北邊山嶺方向飛來，落地時掀起一陣狂風。
李大從虎背上跳下來，踉蹌了一步，站穩後撒腿就往議事堂跑。
“族長！族長！”
守衛見他這副模樣，不敢耽擱，轉身進去稟告。
片刻後，陳慕白從後山下來，身後跟著老魯。李大已經等在議事堂外，看見陳慕白，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族長，大喜！”
陳慕白看了他一眼：“起來說。”
李大爬起來，手都在抖：“族長，北邊那條新礦脈，俺帶人探了三個月，今天終於探到底了！”
“多深？”
“往下三十丈，礦脈還在延伸！”李大聲音發顫，“俺估摸著，儲量至少是原來的兩倍！原來那條還能采八年，加上這條新的，二十年都采不完！”
老魯眼睛一亮：“兩倍？你確定？”
李大使勁點頭：“俺幹了這麼多年探礦的活兒，這雙眼睛不會看錯。那條新礦脈的靈石成色比老礦還好，年產十萬靈石穩穩的！”
陳慕白沉默片刻，問：“開採難度呢？”
“不難。”李大說，“礦脈離地表近，老礦的人手分一批過去就能開工。就是得加人，外圍還得加強警戒——那條礦脈位置偏，往北再走幾百裡就出青石郡地界了，容易招人眼紅。”
陳慕白點點頭，看向老魯。
老魯在心裡撥了撥算盤，壓低聲音：“老礦年產三萬，新礦十萬，加起來十三萬。加上坊市的收入、靈田的收成，往後一年二十來萬進賬。”
陳慕白沒說話，隻是看向北方那片山嶺。
當初返鄉時，連飯都吃不飽。如今，靈石礦脈翻倍。
他收回目光，對李大道：“礦上的人手你自己挑。從獵隊調一隊人過去，常駐警戒。”
李大連連點頭。
陳慕白又看向老魯：“庫房現在有多少？”
老魯靠近一步，聲音壓得更低：“去年結餘三萬二，加上今年上半年的，現在十二萬。”
十二萬。
這個數字說出來，兩人都沒再吭聲。
片刻後，陳慕白開口：“把花在刀刃上。”
老魯一怔：“族長的意思是？”
“族學加大投入。”陳慕白說，“孩子們的丹藥、功法、法器，不能省。獵隊和執法隊該換的裝備換一批，該買的丹藥買一批。”
老魯點頭。
陳慕白繼續說：“派人去郡城，看看有沒有好的功法和神通。鍊氣期的、築基期的，隻要有合適的，買回來。”
老魯抬眼看他，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。
窗外，演武場上陳遠、陳琳、陳虎三個正在跟著石頭練拳。不遠處，陳念蹲在地上，身邊圍著幾個族學的小孩子。
老魯收回目光，應了一聲。
傍晚時分，老魯正在賬房裡翻賬冊，門被推開了。
趙猴子晃悠進來，一屁股坐在他對麵，從懷裡摸出一壺酒，往桌上一放。
“老魯，陪我喝兩杯。”
老魯抬頭看他，愣了一下：“你這是……築基中期了？”
趙猴子咧嘴笑了，壓低聲音：“上個月剛突破。一直沒來得及說。”
老魯放下賬本，接過酒壺，給自己倒了一碗。
兩人碰了碰碗，一飲而盡。
趙猴子抹了抹嘴，忽然壓低聲音：“老魯，聽說你前幾天去郡城了？”
老魯點點頭。
“打聽到什麼沒有？”
老魯沉默了一會兒，緩緩道：“郡城比咱們想象的大。青石郡隻是滄瀾道三十六郡之一，而滄瀾道，又是東玄域十三道之一。”
趙猴子愣了愣，顯然沒想過這些。
老魯繼續說：“我在郡城遇見個金丹期的散修。那人說，咱們東玄域有四大宗門，青雲宗、天劍閣、丹霞穀、禦獸山，隨便拎出來一個，門下金丹多如狗，元嬰才能稱長老。至於中天域那三個聖地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。
趙猴子嚥了口唾沫：“中天域？”
“九域中心。”老魯說，“紫霄宗、焚天穀、玄冰宮，三大聖地坐鎮。據說那裡元嬰遍地，化神隱現。隨便出來一個，都能把咱們青石郡碾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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