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柱和靈兒要切磋。
一個是去年築基的執法殿執事,肉身強悍如山嶽,拳勢沉重如錘。一個是剛築基的煉丹師,法術靈活如飛燕,身法飄忽如風。兄妹倆往場中一站,便引來滿堂喝彩。
石頭帶著執法隊的人佔了東邊,柱子拿著小本子準備記錄,陳勇抱著膀子看得津津有味。族學的孩子們擠在西邊,陳遠、陳琳、陳虎三個站在最前麵,眼睛都不敢眨。
蘇婉抱著陳念站在人群後麵。陳念個頭又躥了一截,小手摟著孃的脖子,好奇地往場中張望。
“娘,鐵柱哥和靈兒姐要打架嗎?”
“切磋。”蘇婉說,“不是打架。”
陳念眨眨眼睛,不太懂,但看得認真。
場中,鐵柱朝靈兒一抱拳:“妹子,手下留情。”
靈兒噗嗤笑了:“哥,你一個練肉身的,讓我留情?”
鐵柱撓撓頭,憨憨一笑。
下一刻,兩人同時動了。
鐵柱一步踏出,腳下青石地麵轟然炸裂,裂紋如蛛網般蔓延。他一拳轟出,拳風化作肉眼可見的氣浪,呼嘯著朝靈兒碾壓過去。
靈兒不硬接,腳下一點,身形如燕般飄開三丈。同時雙手連揮,三道火球拖著尾焰呈品字形封住鐵柱去路。火球砸在氣浪上,轟然炸開,火星四濺如雨。
鐵柱從火雨中衝出,身上衣衫燒出幾個焦洞,但他渾不在意,又是一拳轟出。這一拳比方纔更猛,拳風將地麵犁出一道溝壑,碎石飛濺。
靈兒腳下再點,身形拔地而起,在空中一個翻轉,雙手連揮。這次不是火球,而是密密麻麻的冰錐,如暴雨般朝鐵柱傾瀉而下。
鐵柱收拳,雙臂交叉護在身前。冰錐砸在他手臂上,叮叮噹噹碎成冰屑,卻隻在麵板上留下幾道白痕。
“好硬的肉身!”人群中有人驚呼。
靈兒落地,喘息微促,但眼睛更亮。她雙手結印,身前靈力匯聚成三道風刃,呼嘯著斬向鐵柱。風刃無形無質,速度快得驚人。
鐵柱來不及閃避,索性不閃,任由風刃斬在身上。衣衫撕裂,麵板上留下三道淺淺的白印,連血都沒出。
“撓癢癢呢?”鐵柱憨笑。
靈兒氣得跺腳:“哥,你讓讓我會死啊!”
鐵柱撓撓頭,還沒說話,靈兒已經欺身而上。這次她不玩遠端了,而是近身纏鬥,掌中靈力化作短刃,專攻鐵柱關節要害。
鐵柱被迫閃避,雖然肉身強悍,但關節被擊中還是會痛。兩人你來我往,拳腳相交,靈力碰撞的悶響如擂鼓般密集。
地麵被兩人踩得稀爛,碎石亂濺。圍觀的人群一退再退,卻沒人捨得離開。
石頭看得眼睛發直:“鐵柱哥這肉身,簡直不是人。”
柱子一邊記一邊點頭,本子上已經寫滿了:“靈兒姐這身法,也太快了。”
陳勇咧嘴笑:“換我上去,早就趴下了。”
陳念趴在娘肩上,看得眼睛發亮,小手攥得緊緊的。
“娘,鐵柱哥好厲害!”
蘇婉笑著點頭。
“靈兒姐也厲害!”
蘇婉又點頭。
陳念忽然問:“那爹爹和他們比,誰厲害?”
蘇婉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你爹當然最厲害。”
陳念滿意地點點頭,繼續看。
場中,鐵柱和靈兒又拆了幾十招。鐵柱勝在肉身強悍,挨幾下也無妨;靈兒勝在靈活,鐵柱根本碰不著她。打著打著,兩人都打出了真火,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。
鐵柱一拳轟出,拳風將地麵炸出一個大坑。靈兒身形一閃,出現在他身後,掌中短刃直刺後頸。鐵柱頭也不回,反手一拳,拳風將靈兒逼退。
靈兒落地,雙手結印,靈力匯聚成一條火龍,張牙舞爪朝鐵柱撲去。火龍所過之處,空氣都燒得扭曲。
鐵柱深吸一口氣,雙臂交叉,硬扛火龍。火焰將他吞沒,燒得衣衫盡毀,露出古銅色的麵板。麵板上泛起淡淡的金光,火焰燒上去,竟被那層金光擋住。
待火龍消散,鐵柱從火焰中走出,渾身焦黑,卻咧嘴在笑。
“妹子,還有啥招?”
靈兒瞪著他,忽然泄了氣,一屁股坐在地上:“不打了不打了!你是個怪物!”
鐵柱撓撓頭,走過去伸手拉她。靈兒瞪他一眼,還是把手伸給他。
場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。
鐵柱把靈兒拉起來,憨憨地笑:“妹子厲害,俺差點追不上。”
靈兒翻個白眼:“差點?你根本沒追上好嗎!”
兩人相視一笑。
切磋結束,人群卻沒有散去。陳遠山走上場中,清了清嗓子。
“都別走,接下來測試新生代。”
人群安靜下來,目光齊刷刷看向族學的那群孩子。
陳遠、陳琳、陳虎三人站了出來。他們都在族學學了三年,最小的陳琳也十二歲了,最大的陳虎十五。三個孩子站在場中,雖然有些緊張,但腰板挺得筆直。
陳遠山拿出一塊測力石,放在地上。
“陳遠,先來。”
陳遠上前一步,深吸一口氣,一拳砸在測力石上。石頭亮起黃光,上麵浮現出數字:三千二百斤。
陳遠山點頭:“練氣三層,力量合格。下一個,陳虎。”
陳虎上前,一拳砸下,測力石亮起金光,數字跳到三千八百斤。
陳遠山笑了:“力氣不小。陳琳,你來。”
陳琳走上前,卻沒有砸測力石,而是對著遠處的靶子甩出三道火球。火球精準命中靶心,炸開三團火花。
陳遠山滿意地點頭:“法術控製精準,也是鍊氣三層。”
三個孩子退回原位,忐忑地看向場邊。
人群後麵,陳慕白不知何時來了。
他走到場中,目光從三個孩子臉上掃過。陳遠沉穩,站得筆直;陳琳靈動,眼珠子轉來轉去;陳虎剛猛,渾身都是勁兒。
溫馨提示: 頁麵右上角有「切換簡繁體」、 「調整字型大小」、「閱讀背景色」 等功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