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玉簡的第七天清晨,陳慕白把鐵柱和靈兒叫到老槐樹下。
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,在地上鋪滿細碎的光點。兩個孩子站在他麵前,一個憨憨地撓頭,一個眼睛亮晶晶地。
“練得怎麼樣了?”陳慕白問。
鐵柱甕聲甕氣地說:“師父,俺照著玉簡上的法門,現在能清楚感覺到靈氣了,每天修鍊完渾身都熱乎乎的。”他說著還比劃了一下,“好像力氣也大了不少。”
陳慕白點點頭,示意他伸手。他把手指搭在鐵柱腕上,閉目感應片刻,心裡微微一動。
鐵柱體內靈氣已經初具規模,流轉順暢,根基紮得很實。這孩子雖然憨厚,但心靜,坐得住,修鍊起來事半功倍。五品靈脈確實不凡,照這個速度,再有十天半月就能真正踏入鍊氣一層了。
他又看向靈兒。靈兒把手伸過來,他感應片刻,眉頭微皺。
靈兒的進展也有,但比鐵柱慢了一截。她體內靈氣有些散亂,顯然修鍊時心思太活,坐不住。四品靈脈本就比五品低,若再不專心,差距會越拉越大。
“鐵柱不錯。”陳慕白鬆開手,“根基穩,進度快。五品靈脈比四品強,這是九品為尊的規矩。我在宗門時,那些五六品的師兄弟,確實比我們四品快得多。”
鐵柱憨憨地笑了,撓了撓頭。
陳慕白看向靈兒:“你倒是慢了些。四品靈脈本就比五品弱,再不專心,以後追都追不上。”
靈兒低下頭,小聲說:“師父,我……我就是坐不住。”
“坐不住也得坐。”陳慕白語氣不重,但也沒有商量的餘地,“修鍊這條路,天賦重要,心性更重要。你四品靈脈本就吃虧,若再不用心,這輩子就卡在鍊氣期了。”
靈兒眼眶有些紅,點了點頭。
陳慕白從懷裡摸出兩塊靈石,一人給了一塊。
“拿著。修鍊時握在手裡,可以加快吸納靈氣的速度。”他頓了頓,“省著用,這東西不多。”
鐵柱捧著靈石,像捧著寶貝似的,翻來覆去地看。靈兒也接過來,握在手心裡,低著頭不說話。
“行了,去練吧。”陳慕白擺擺手。
兩個孩子走了。他站在老槐樹下,看著他們的背影,心裡想著剛才的事。鐵柱五品,靈兒四品,差距是天生的。但修鍊這事,天賦重要,心性也重要。靈兒若一直收不住心,日後怕是更難。
他嘆了口氣,轉身回屋。
接下來的日子,陳慕白一邊指導兩個孩子修鍊,一邊琢磨山河鼎的用法。
他翻來覆去地研究那團翠綠的光團,知道禦獸需要妖獸幼崽,煉丹需要丹方,淬脈需要妖獸精血。陣法方麵,《太虛陣典》裡寫得清楚,陣基需用玉石、玄鐵等材質,刻上陣紋,才能煉成。他現在一沒材料,二無經驗,隻能先放一放。
他倒不急。三十三年都熬過來了,不差這幾天。
鐵柱的修鍊一日千裡。這孩子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打坐,一坐就是一個時辰,雷打不動。靈兒被陳慕白說了之後,也收心不少,雖然還是坐不住,但每天至少能堅持半個時辰。
這天傍晚,陳慕白正在屋裡翻看從青陽門帶出來的幾枚玉簡,陳老根端著一碗粥進來。
“少爺,喝點粥。”陳老根把碗放在桌上,卻沒走。
陳慕白看他一眼:“有話就說。”
陳老根搓了搓手:“少爺,那個……二爺可能要回來了。”
“二爺?”
“就是遠山二爺,您堂叔。”陳老根壓低聲音,“我託人帶信給他了,說您回來了。二爺早年出去闖蕩,聽說築基失敗,這幾年在鄰縣給人看鋪子,日子過得不太好。他要是知道您回來,肯定要回來看看。”
陳慕白點點頭。陳遠山,他有點印象,小時候見過幾次,比他大十幾歲,後來出去闖蕩就再沒見過。
“他什麼時候回來?”
“還不知道,估摸著就這幾天。”
陳老根出去了。陳慕白端起碗,慢慢喝著粥。
陳遠山,築基失敗,散修。他心裡盤算著,這人回來也好,畢竟是本家,若是人品可靠,可以幫著一起把家族立起來。而且他在外麵闖蕩多年,見過世麵,知道的事也多,或許能幫上忙。
第二天一早,陳慕白剛推開門,就看見鐵柱蹲在老槐樹下,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。靈兒蹲在他旁邊,也在看。
“畫什麼呢?”陳慕白走過去。
鐵柱嚇了一跳,站起來撓頭:“師父,俺……俺在畫陣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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