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柱築基後的第七日,陳慕白召集眾人,在議事堂宣佈了一件事。
設立家族執法殿。
堂內坐著陳遠山、老魯、趙猴子、柳三娘,還有剛剛築基的鐵柱。靈兒原本不夠資格參會,但陳慕白特意讓她旁聽,說是多學學沒壞處。
“執法隊以前是鐵柱帶著,百來號人,夠用。”陳慕白開門見山,“現在一百五十人,往後還會更多。光靠一個人管不過來,得有個正經名目。”
眾人點頭。
陳慕白繼續說:“執法殿設殿主一人,執事若乾。殿主我先兼著,鐵柱任執事,主理日常事務。等他把規矩理順了,突破到築基後期,再正式交給他。”
鐵柱一愣,連忙站起來:“師父,俺、俺剛築基,啥都不懂……”
陳慕白看了他一眼:“不懂就學。”
鐵柱張了張嘴,老老實實坐下。
老魯笑道:“鐵柱,這是族長抬舉你。好好乾,別給你師父丟人。”
鐵柱撓撓頭:“俺儘力。”
陳慕白從桌上拿起一卷文書,遞給鐵柱:“這是執法殿的章程,你先看看。執法隊擴編到一百五十人,下設三個分隊。分隊長的人選,你來定。”
鐵柱接過,翻開看了幾眼,又抬頭看看陳慕白,欲言又止。
“有話就說。”
“師父,分隊長俺有人選。”鐵柱說,“石頭、柱子、陳勇,這三個都跟了俺好幾年,辦事牢靠。石頭沉穩,柱子心細,陳勇敢拚,正好搭配。”
陳慕白點點頭:“那就他們。”
事情就這麼定了。
三天後,執法隊擴編的訊息在陳家莊傳開。
演武場上,一百五十人列成方陣,比之前整整多了五十張新麵孔。這些新人都是從獵隊和族學裡挑出來的,最小的十七八歲,最大的也不過三十,個個精神抖擻。
鐵柱站在方陣前,看著這些熟悉或陌生的麵孔,心裡有點發虛。他回頭看了一眼,議事堂門口,陳慕白遠遠站著,沒有走近。
他深吸一口氣,轉過頭,開口。
“從今天起,執法隊改叫執法殿了。”
聲音不大,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楚。
“我叫鐵柱,以後負責執法殿。我下麵設三個分隊長,石頭、柱子、陳勇,你們都認識。”
石頭從佇列中跨出一步,抱拳行禮。柱子和陳勇也站了出來。
“第一分隊,石頭帶著。”鐵柱說,“第二分隊,柱子帶著。第三分隊,陳勇帶著。”
三人齊聲應是。
鐵柱看著他們,頓了頓,又說:“家族執法殿,有三條規矩。每日操練,雷打不動。每月會武,分出高低。每季清剿,進山實戰。誰要是偷懶耍滑,別怪我不講情麵。”
方陣中鴉雀無聲。
鐵柱撓撓頭,總覺得還差點什麼,想了半天,又補了一句:“那個……好好乾,以後都有機會築基。”
佇列裡終於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,很快憋回去。
鐵柱也不惱,揮揮手:“散了散了,各分隊帶開,先認認人。”
石頭、柱子、陳勇各自帶著人散開,演武場上頓時熱鬧起來。
石頭走到自己那隊麵前,目光從五十人臉上掃過。他今年二十一歲,鍊氣九層,是老孫家的大兒子。十五歲那年他爹死在妖獸嘴裡,他第二天就來執法隊報到,說要替爹報仇。這些年跟著隊長出生入死,沉穩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。
“我叫石頭,以後是第一分隊長。”他說,聲音不重,但每個人都能聽清,“我不看你們以前是幹什麼的,隻看以後怎麼乾。練得好的,我記著。偷懶的,我也記著。”
五十人齊齊站直。
柱子那邊是另一番光景。他比石頭小一歲,鍊氣八層,性格細緻,平時負責隊裡的後勤雜務。他拿著一本冊子,一個個點名,問姓名、年齡、靈脈、擅長什麼,一一記下。
“張旺,鍊氣五層,擅長刀法。”他念著,“行,回頭我看看你怎麼練的。”
“李二牛,練氣四層,力氣大,準頭差。”他點點頭,“力氣大是好事,準頭可以練。”
陳勇那邊最熱鬧。他是賜姓的,原名叫王虎,練氣八層,在獵隊時就以敢拚敢衝出名的。他站在自己那隊麵前,咧嘴一笑。
“我叫陳勇,以前叫王虎。你們有的認識我,有的不認識。認識的就一句話——我這個人沒別的,就是不怕死。”
佇列裡有人笑。
“笑什麼笑?”陳勇板起臉,“不怕死的意思是,該沖的時候沖,該扛的時候扛。不是讓你們去送死。以後跟我出任務,我沖最前麵,你們跟著。我不退,你們誰也不許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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