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慕白站在後山靜室前,將最後幾張符籙收進懷裡。此行去青石郡城,來回少說五天,該準備的都得備齊。
疾風趴在他腳邊,抬起頭看他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聲。這頭銀月狼跟了他好多年年,如今已是築基初期,皮毛銀白如雪,體型比尋常狼犬大了一圈。
“這次帶你。”陳慕白看了它一眼。
疾風耳朵豎起,尾巴搖了搖。
雷火落在院牆上,金色的豎瞳盯著他。陳慕白也看過去:“你留下,看好家。”
雷火低鳴一聲,算是應了。
蘇婉抱著陳念從屋裡出來,手裡拎著一個小包袱:“帶了些乾糧,路上吃。”
陳慕白接過,掂了掂。
陳念伸出手:“爹爹,抱。”
陳慕白伸手摸了摸他的頭:“等爹爹回來。”
陳念癟癟嘴,倒也沒鬧。
蘇婉看著他,輕聲道:“小心些。”
陳慕白點點頭,轉身下山。
山門口,趙猴子已經等著了。他換了身利落的短打,背著個小包袱,臉上帶著興奮。
“族長,咱們這次帶了多少靈石?”趙猴子湊過來問。
“三萬。”
趙猴子眼珠子差點瞪出來,聲音都變了調:“三、三萬?族長,我得多長時間能掙這麼多靈石?”
陳慕白說,“那東西可遇不可求,錯過這次,不知道還要等多久。”
趙猴子咂咂嘴,想問又忍住,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:“族長,咱到底去買啥呀?”
“一樣材料。”陳慕白腳步不停。
趙猴子識趣地沒再追問,但一路上嘴皮子沒停過,絮絮叨叨說個沒完。從獵隊的戰績說到執法隊的新人,從靈田的收成說到坊市的生意,恨不得把這幾個月的事全抖摟一遍。
陳慕白偶爾應一聲,大部分時候沉默著聽。
疾風跟在一旁,銀白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光。
兩人一狼一路向北,走了五天。沿途經過幾座小鎮,也在荒郊野外露宿過。趙猴子雖然話多,但辦事機靈,打水拾柴從不偷懶,夜裡守夜也警醒。
第五天傍晚,兩人經過一片荒山。山勢連綿,林木茂密,山道兩旁怪石嶙峋。天色漸暗,暮靄籠罩著山林,顯得有幾分陰森。
疾風忽然停下腳步,耳朵豎起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。
趙猴子臉色一變:“族長,有情況。”
陳慕白不動聲色,神識探出。三裡外,三道氣息不緊不慢地跟著,都是築基初期。
“劫修。”陳慕白說。
趙猴子手心冒汗:“三個築基初期?咱們……”
“繼續走。”陳慕白腳步不停,“前方有片林子,到那兒再說。”
兩人加快速度,進入前方密林。林子很密,樹木遮天蔽日,光線越發昏暗。往裡走了約一裡,陳慕白停下腳步。
“出來吧。”
樹影晃動,三個黑衣人從不同方向鑽了出來。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,臉上有道猙獰的刀疤,嘿嘿笑道:“道友眼力不錯。既然知道咱們跟著,就該乖乖把儲物袋交出來,省得受罪。”
陳慕白看著他,沒說話。
刀疤臉被看得有些發毛,強笑道:“怎麼,還想反抗?我們三個築基初期,你一個……”
話沒說完,陳慕白動了。
他一拍靈獸袋,一道白影電射而出——是疾風。銀月狼化作流光,直撲左邊那人。與此同時,陳慕白腳下一點,身形如鬼魅般飄向中間的刀疤臉。
刀疤臉大驚,倉促間祭出一把黑色飛劍。陳慕白側身避開,一掌拍在劍身上,靈力狂湧,將那飛劍震得倒飛回去。
“築基中期?!”刀疤臉驚叫出聲。
陳慕白不給他喘息的機會,欺身而上。他身形飄忽,掌影翻飛,每一掌都帶著渾厚靈力。刀疤臉左支右絀,連中三掌,口吐鮮血。
右邊那人想支援,趙猴子已經纏了上去。他雖然剛突破不久,但勝在靈活,一把短刀舞得密不透風,專攻下三路,把對方死死拖住。
疾風那邊更快。它已是築基初期的妖獸,利爪如刀,幾個回合就把對手撲倒在地,一口咬斷咽喉。
刀疤臉見兩個同伴一死一纏,臉色慘變,轉身就想跑。陳慕白哪容他逃脫,腳下發力,身形一晃便追到身後,一掌拍在後心。
刀疤臉撲倒在地,口中鮮血狂噴。
陳慕白走上前,一腳踩住他後背:“你們的老巢在哪兒?”
刀疤臉滿臉是血,咬牙道:“我說了,你能放我一條生路?”
陳慕白看著他,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塊石頭。
刀疤臉被他看得心裡發寒,正想開口,陳慕白已經一腳踩斷他脖子,從他腰間扯下儲物袋。
趙猴子那邊也結束了戰鬥,氣喘籲籲地跑過來,手裡攥著兩個儲物袋:“族長,都收拾了!”
陳慕白點點頭,將三個儲物袋裡的東西倒出來,細細翻看。
靈石堆了一小堆,少說有兩萬多。還有幾件法器,幾瓶丹藥,幾張符籙。趙猴子蹲在旁邊,眼睛放光:“發了發了,族長,這趟沒白來!”
陳慕白的目光落在一卷獸皮上。那獸皮看著頗為古舊,邊角磨得發亮,上麵密密麻麻刻著古篆。他展開一看,目光凝住了。
《龍象煉體訣》——開篇五個字,筆力遒勁。
他往下看去,越看神色越凝重。這是一門上古煉體功法,共分七層。修鍊到大成,肉身如龍象,筋骨堅逾萬年金精,尋常法器難傷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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