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的靈山,草木蔥蘢。
議事堂裡,陳慕白正在翻看一本剛到手的神通秘錄。
老魯快步走進來,臉上帶著笑:“族長,蘇家的人到了。”
陳慕白抬起頭:“人到哪了?”
“山門外,蘇管家帶著蘇姑娘,還有二十來個送親的族人。”老魯頓了頓,“蘇家主沒來,說是不便遠行,讓蘇管家全權做主。”
陳慕白點點頭,放下手裡的秘錄,站起身往外走。
山門外,一支二十餘人的隊伍正在等候。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青衫老者,麵容清瘦,眼神清明。他身後站著一個青衫女子,約莫十**歲,身量適中,麵容清秀,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書卷氣。
正是鐵柱大婚見過的蘇家嫡女
陳慕白走出來,青衫老者立刻上前深施一禮:“蘇家蘇有福,見過陳族長。”
“蘇管家不必多禮。”陳慕白虛扶一下,目光越過他,落在後麵的女子身上。
蘇婉抬起頭,與他對視一眼,微微一福:“見過陳族長。”
陳慕白點點頭:“蘇姑娘,路上辛苦了。”
“還好。”蘇婉輕聲道,“一路有族人護送,不辛苦。”
陳慕白沒再多說,側身讓路:“進山吧。”
一行人穿過莊子口,沿著青石路往裡走。三座靈山籠罩在淡淡的雲霧中,亭台樓閣隱現其間。半山腰新蓋的院落一棟挨著一棟,炊煙裊裊升起。
蘇婉一邊走一邊看,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,但不多問。
蘇管家跟在她身側,低聲說著什麼。
走到半山腰,迎麵遇上一隊巡山的執法隊。領頭的是鐵柱,看見陳慕白,立刻抱拳:“師父。”
陳慕白點點頭:“鐵柱,這是蘇家的人。讓人安排一下住處。”
鐵柱應了一聲,目光掃過蘇婉,又很快收回,朝身後隊員揮揮手,繼續帶隊往山上走。
蘇管家看著鐵柱的背影,低聲問陳慕白:“這位就是執法隊的隊長?”
“嗯。”
“聽說才十九歲,就能管六十人的隊伍,了不得。”
陳慕白沒接話,繼續往前走。
當晚,陳家設宴招待蘇家來人。
宴席設在議事堂外的空地上,擺了五桌。獵隊、執法隊的幾個核心人物都來了。陳遠山坐在主桌陪客,陳慕白坐在主位,蘇婉坐在他身側。
酒過三巡,蘇管家起身,朝陳慕白拱手道:“陳族長,老朽此行,是奉家主之命,來商議兩家聯姻之事。我家姑孃的情況,上次鐵柱隊長大婚時,陳族長已經見過,老朽就不多說了。”
陳慕白點點頭:“蘇姑娘知書達理,我看得出來。”
蘇婉低下頭,耳根微微泛紅。
蘇管家繼續道:“家主的意思是,若陳族長有意,兩家可以先把親事定下來。蘇家雖是小族,但家風清正,絕不墮陳家的名聲。”
陳遠山在一旁笑道:“蘇管家這話就見外了。蘇家在青陽縣紮根百年,誰不知道是正經人家?這門親事,我們陳家是願意的。”
蘇管家看向陳慕白。
陳慕白端起酒盞喝了一口,放下:“那就定吧。”
蘇管家大喜,端起酒盞:“多謝陳族長!”
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散。
陳慕白送走蘇管家,轉身往後山走。走到半路,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
他回過頭,看見蘇婉站在不遠處。
“這麼晚了,怎麼不回去休息?”
蘇婉走上前,輕聲道:“睡不著,想出來走走。剛纔看見你往後山走,就跟著來了。”
陳慕白沉默片刻,轉身繼續走。蘇婉跟在他身後。
兩人一前一後,走到後山望樓下。陳慕白停下腳步,看著山下燈火點點的聚居地。
蘇婉站在他身側,也看著山下。
“這就是陳家。”陳慕白忽然開口,“三年前還隻有幾十口人,擠在幾間老宅裡。現在有三百多人,三座靈山,六十人的執法隊,二十多人的獵隊。”
蘇婉輕聲道:“我聽父親說過。他說陳族長是個能成大事的人。”
陳慕白看向她。
蘇婉迎著他的目光,不躲不閃:“上次鐵柱隊長大婚,我遠遠見過你一麵。那時候就覺得,你跟別的人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?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蘇婉想了想,“就是覺得……你身上有股勁兒,跟那些守城的人不一樣。”
陳慕白沒說話,轉過頭繼續看著山下。
沉默了一會兒,蘇婉輕聲問:“你平時都在忙什麼?修鍊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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