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後兩個月，陳家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生機。
陳遠山築基中期後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。走路帶風，說話中氣十足，連帶著管起事來也雷厲風行。老魯私下跟陳慕白嘀咕：“遠山現在這氣勢，走出去說他是族長都有人信。”
陳慕白沒說話，隻是看了他一眼。
這天午後，天邊傳來一道劍光。李元踏劍而來，落在陳家莊門口。
陳慕白迎了出去。李元上下打量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築基初期穩固了，不錯。”
兩人往議事堂走，路上遇見鐵柱在練拳。李元看了一眼，隨口道：“你這徒弟根基紮實，是個好苗子。”
陳慕白沒有接話。
進了議事堂，靈兒端上茶來。李元喝了口茶，放下茶杯，神色認真起來。
“師弟，我這次來，是有話要跟你說。”
陳慕白看著他。
“王家的事，青石縣都傳遍了。”李元說，“陳家站在風頭太盛，沒有靠山，遲早會被人盯上。周邊那些小家族現在不敢動，是因為摸不清你們的底細。等他們摸清了，麻煩就來了。”
陳慕白沒有說話。
李元繼續說：“你雖然是青陽門出身，但那隻是出身。外人眼裡，你現在就是一個散修家族，跟青陽門沒有關係。若有人要動你，青陽門沒有出手的理由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陳慕白：“我這次來，就是想問你，願不願意正式成為青陽門的外圍家族？”
陳慕白沉默了片刻，開口問：“李師兄，不知需要什麼條件？”
“每年納貢，聽從調遣。”李元說，“掌門那邊我去說，你準備一份厚禮，隨我走一趟。”
陳慕白點頭：“早有此意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陳慕白開始準備禮物。
老魯把賬冊翻了個遍，最後擬出一份清單：靈石五千塊，都是從王家礦裡新挖出來的；靈藥若乾，柳三娘挑了最好的赤血靈芝和百年何首烏；法器三件，都是王家庫房裡繳獲的上品。
陳遠山看了清單，有些心疼：“五千靈石，夠咱們用一年了。”
陳慕白沒說話，隻是把清單摺好，揣進懷裡。
三天後，陳慕白隨李元出發。
青陽門在三百裡外的青陽山上。這條路陳慕白走過無數次，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。當年他還是外門弟子時，每個月都要下山採買物資，來回步行要走一天一夜。後來入了內門，可以領到神行符，速度快了不少。
兩人踏劍而行，半個時辰就到了山腳。陳慕白落下來，抬頭看去。群山連綿，主峰高聳入雲，半山腰的宮殿樓閣隱現在雲霧之中。那間他住了三十三年的小石屋，就在西邊那座矮峰的半山腰，從這裡看過去，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小點。
李元落在他身邊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忽然笑了。
“想回去看看？”
陳慕白搖搖頭，抬腳往山上走。
石階還是那些石階，每一級他都熟悉。當年做外門弟子時，每天要在這石階上跑好幾個來回。哪一級有裂縫，哪一級雨天會滑，他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走了半個時辰，到了主峰峰頂。山道盡頭，一座小院靜靜立著。青磚黛瓦，院子不大，門口種著兩棵老鬆。鬆樹比一年前更高了，枝幹虯結，針葉蒼翠。
陳慕白站在院門口，整了整衣襟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他推門進去，穿過院子，走進正堂。掌門周青真人坐在蒲團上，麵前放著一壺茶，茶香裊裊。他還是那個樣子，看起來四十來歲，溫和從容，。
陳慕白上前，躬身行禮：“弟子陳慕白，拜見掌門。”
周青真人抬了抬手，示意他坐下。他看著陳慕白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欣慰。
“築基初期，根基紮實，比我想的還要好些。”
陳慕白在蒲團上坐下，把帶來的禮物清單雙手奉上。
周青接過看了一眼，放在一旁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“李元跟我說了你的想法。”周青說，“外圍家族的事，我準了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，遞給陳慕白。
“青陽令。持此令者，遇青陽門弟子如見同門，可求援，可借道。令在人在，令失人亡。”
陳慕白雙手接過，收入懷中。
周青又說：“外圍家族，每年需納貢靈石兩千，靈藥若乾。宗門有需，需出人出力。你可願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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