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後一個月,陳慕白的傷終於養好了。
他站在院子裡,閉目凝神,感受著體內流淌的真元。築基初期的境界已經穩固,經脈比之前粗壯了近乎一倍,真元在體內流轉時隱隱有潺潺之聲,如溪流歸川,綿綿不絕。他抬手虛握,掌心真元凝聚,瞬間形成一團肉眼可見的靈光,又緩緩散去。
“族長。”老魯從外麵進來,手裡拿著一疊賬冊,“王家那邊的東西清點完了。”
陳慕白接過賬冊,翻看起來。
青石縣主街上有三間鋪子,原本是王家的產業。老魯建議和之前陳家原有的鋪子,全部打通。合併成一家“陳氏商行”,丹藥、法器、材料都收,既省人手也好管理。鋪子裡剩的兩個夥計都是老實人,一個叫周旺,一個叫劉四,可以留下。還得再招一個賬房,老魯心裡有個人選,是他以前認識的散修,叫馬成,算盤打得好,人也本分。
城外還有五十畝靈田,柳三娘去看過,說底子還在,今年補種一批靈草,明年就能有收成。
最值錢的是那座小型靈石礦脈,在青石縣北邊的山裡。老魯打聽清楚了,這礦一年能挖出三萬多塊下品靈石,是王家當年的命根子。礦洞裡還堆著王家之前挖出來的兩萬多塊存貨。
陳慕白合上賬冊,抬頭看向老魯。
“鋪子你管,賬房你看著辦。靈田歸柳三娘,每月給她一百塊靈石的俸祿,年底根據收成分紅。礦脈讓遠山叔盯著,李大帶人守著。”
老魯眯著眼應了一聲,轉身去了。
下午,陳遠山從礦上回來,徑直來找陳慕白。
“礦洞深得很,儲量比想的還大。”他頓了頓,神色有些鄭重,“慕白,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陳慕白看著他。
陳遠山沉默片刻,開口道:“養傷這一個月,我躺著沒事,總回想那場燃燒精血的仗。雖然差點要了命,但也讓我摸到了中期的門檻。我想試試突破。”
陳慕白沒有說話,隻是點了點頭。
陳遠山閉關的地方選在東邊的小院裡。靈兒特意煉了一爐靜心丹祛除心魔。
閉關第五日,天色剛矇矇亮,一股無形的波動從小院裡盪開。
陳慕白從議事堂走出來,抬頭看向東邊。追風豎起耳朵,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嗚。雷火從樹梢上探出腦袋,金色的豎瞳盯著那個方向。
那股波動越來越強,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。周圍的靈氣開始向小院匯聚,在院牆外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淡淡霧氣。霧氣翻湧著,緩緩旋轉,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。
片刻後,院門開啟,陳遠山走了出來。
他周身的氣息與之前截然不同。那不是簡單的真氣渾厚,而是整個人彷彿重鑄過一般——骨節間隱隱有雷鳴之聲,呼吸時帶動周圍的靈氣微微震顫。他站定時,腳下三丈內的塵土無風自動,緩緩向外推出一圈淡淡的漣漪。方圓十丈之內,凡是鍊氣期的修士,都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。
陳慕白走過去,在他身前丈許外停住。他能感覺到陳遠山身上傳來的壓力,那是境界壓製帶來的本能反應。
“築基中期。”陳遠山開口,聲音比之前洪亮了許多,中氣十足,隱約帶著一絲迴響。
他抬手虛按,空氣彷彿被攥緊,五丈外一塊二百來斤的巨石憑空飛起,懸在半空緩緩轉動,持續了十幾息才輕輕落下,沒有激起一絲塵土。
“真元如汞,氣息如淵。”陳慕白難得評價了一句。
陳遠山沒有說話,隻是走到院牆邊,輕輕一掌按在青石牆上。掌落無聲。等他收回手,牆麵上留下一個深達三寸的掌印,邊緣光滑如鏡,沒有一絲裂紋。這一掌的力量完全內斂,沒有一絲外泄,比之前強了何止一倍。
“以後再對上築基後期,不至於一招都接不住了。”陳遠山拍了拍手上的灰,語氣平靜。
陳慕白點頭,轉身往議事堂走去。陳遠山跟在後頭。
晚上吃飯的時候,柳三娘多看了陳遠山幾眼,但沒說話。李大在礦上沒回來,石頭柱子跟著趙猴子進山獵妖了,張三在屋裡鑽研陣法圖譜。靈兒給陳遠山添了一碗湯,什麼也沒問。
倒是鐵柱,飯後被陳慕白單獨叫到了院子裡。
溫馨提示: 搜書名找不到,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, 也許隻是改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