築基之後半個月，老魯帶回來一個訊息。
“王騰停了。”他蹲在牆角，眯著眼說，“聽說你築基成功，當場摔了杯子，然後就讓所有人撤回王家，不許再靠近陳家莊十裡之內。”
陳遠山愣了愣：“這是怕了？”
老魯搖頭：“不是怕，是忌憚。他在重新盤算。我的人盯了幾天，王騰天天關在密室裡，不知道在琢磨什麼。但他沒撤走所有人，還留著幾個眼線在鎮上。”
陳慕白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王騰不會善罷甘休，隻是在等更好的機會。
又過了三天，趙家來人了。
來的不是別人，是趙元奎本人。他一個人來的，沒帶隨從，空著手站在莊子口。老遠就拱著手，態度客氣得不像話。
陳遠山把他帶進議事堂時，陳慕白正在翻閱賬冊。趙元奎進門就拱手：“慕白老弟，恭喜築基成功，老夫特來道賀。”
陳慕白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趙元奎臉上堆著笑，跟當初在莊子口對峙時判若兩人。他揮了揮手，身後跟進來兩個趙家族人，抬著一口箱子。箱子開啟，裡麵是整整齊齊的靈石和藥材。
“一點心意，不成敬意。”
陳慕白看著那口箱子，沒說話。
趙元奎也不尷尬，自顧自地在旁邊坐下。他搓了搓手，開口道：“慕白老弟，以前的事，是老哥哥不對。你大人大量，別往心裡去。”
陳遠山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。
陳慕白終於開口：“趙老祖有話直說。”
趙元奎乾笑兩聲：“痛快。那我就直說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有個侄女，叫趙芸，今年十四，生得端正，性子也溫順。我想把她許配給你家大徒弟鐵柱，兩家結個親。”
陳遠山愣住了。
陳慕白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趙元奎趕緊說：“我知道以前有過節，但這親事一成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。以後陳家的事，就是我趙家的事。王騰那老東西再想動你們，得先過我這一關。”
陳慕白沉默了很久。
“鐵柱才十五。”他說。
趙元奎連忙道：“可以先定親，等兩年再成婚。我那侄女也是個好孩子，不會虧待你家徒弟。”
陳慕白又沉默了一會兒，點了點頭。
“讓鐵柱自己見見。”
趙元奎大喜，連聲道謝，帶著人走了。
陳遠山湊過來：“慕白，你真信他？”
陳慕白沒說話，隻是看著窗外。
老魯眯著眼說：“信不信無所謂，趙家倒向咱們，王騰就少一個幫手。至於以後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以後的事，以後再說。”
下午，鐵柱被叫到議事堂。
陳慕白把事情說了一遍。鐵柱聽完，整個人都傻了。
“師……師父，您說啥？”
陳慕白沒說話。
鐵柱撓頭，臉漲得通紅：“俺……俺才十五，俺……”
陳遠山在旁邊笑：“十五怎麼了？人家姑娘十四，正好相配。”
鐵柱急得直搓手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靈兒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，笑得前仰後合：“哥，你要娶媳婦了！”
鐵柱瞪她一眼，臉更紅了。
第二天，趙元奎帶著趙芸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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