築基之後,陳慕白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。
清晨,他站在議事堂前,閉目凝神。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,覆蓋整個陳家莊。他能“看見”老槐樹下追風趴著睡覺,耳朵時不時動一下;能“看見”鐵柱在院子裡練拳,一拳一拳砸得虎虎生風;能“看見”後山靈田裡柳三娘蹲在地上,正在侍弄那些靈草。
方圓百丈之內,一草一木,盡在感知之中。
他睜開眼,心中有了計較。
四象陣的圖紙在腦海中浮現——《太虛陣典》裡記載,四象陣需引青龍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四象之力,比三才陣複雜了不止一倍。需要四塊主陣基,十二塊輔陣基,外加十六麵陣旗。
陳慕白把陳遠山叫來,兩人開始勘測方位。
青龍位在東,需取東方甲乙木之氣。陳慕白拿著羅盤,在莊子東邊轉了大半個時辰,最後選定一處土坡。土坡上長著幾棵老榆樹,枝繁葉茂,隱隱有靈氣匯聚。
白虎位在西,需取西方庚金之氣。莊子西邊是一片亂石崗,石頭裸露,寸草不生。陳遠山皺眉:“這地方能行?”陳慕白蹲下摸了摸石頭,點點頭:“金氣正盛。”
朱雀位在南,需取南方丙丁火之氣。南邊靠近靈田,地勢開闊,陽光充足。陳慕白站了許久,最後指著靈田邊緣的一塊空地:“就這兒。”
玄武位在北,需取北方壬癸水之氣。北邊有一條小溪,溪水潺潺,終年不絕。陳慕白沿著溪走了一圈,在溪流轉彎處停下。
四個點位定好,接下來是煉製陣基。
陳慕白閉關三日,用玉石煉製了四塊主陣基和十二塊輔陣基。每一塊陣基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,注入真氣後隱隱發光。陳遠山也沒閑著,用百年靈木削了十六根旗杆,用妖獸筋腱製成旗穗,用靈蠶絲織成旗麵,再綉上繁複的符文。
七日後,所有材料準備就緒。
布陣那天,陳家莊所有人都出來了。鐵柱和靈兒蹲在遠處看熱鬧,李大他們幾個幫忙搬運陣基。老魯眯著眼,追風趴在他腳邊,尾巴輕輕搖動。
陳慕白先來到東邊青龍位。他挖開泥土,將主陣基埋入,周圍按八卦方位埋下三塊輔陣基。埋好後,他取出四麵陣旗,插在四個方向,雙手掐訣。
四麵陣旗同時亮起,青色的光芒從地下升起,在半空凝聚成一道虛影——一條青龍,盤旋片刻,緩緩消散。
東邊成了。
西邊白虎位,埋好陣基插好陣旗後,白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頭白虎虛影,仰天長嘯,聲震四野。雖然沒有聲音,但所有人都覺得心頭一震。
南邊朱雀位,紅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頭朱雀,展翅欲飛,熱浪逼人。
北邊玄武位,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頭玄武,蛇繞龜身,沉穩厚重。
四個點位全部啟用後,陳慕白回到莊子中央,站在老槐樹下。他深吸一口氣,雙手掐訣,全力運轉陣法。
四道光芒從四個方向衝天而起,在半空交匯。青龍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四道虛影同時浮現,圍繞陳家莊盤旋一週,然後緩緩下沉,融入地麵。
一層淡淡的光幕從地麵升起,比之前三才陣的光幕厚實了將近一倍,顏色也更深,隱隱有四色光芒流轉。
光幕越升越高,最後在莊子上空合攏,把整個陳家莊都罩在裡麵。
成了。
鐵柱仰著頭,看著那層光幕,嘴巴張得老大。靈兒拉著他,興奮地蹦跳。李大他們幾個也看呆了。
陳遠山走到陳慕白身邊,感慨道:“這陣法,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。”
陳慕白點點頭,沒有說話。
他抬頭看著那層光幕,心中默默盤算。四象陣已成,就算築基中期來攻,也能抵擋一陣。
老魯從遠處走過來,神色有些古怪。
“族長,趙猴子回來了。”他說,“受了點傷,但帶回來一個好東西。”
陳慕白眉頭一皺,快步往莊子口走去。
莊子口,趙猴子正靠在一塊石頭上,身上有好幾道血痕,衣服也撕破了幾處。見陳慕白來,他咧嘴笑了笑,指著腳邊一個鐵籠子。
“族長,你看這個。”
陳慕白低頭看去,瞳孔微微一縮。
籠子裡蜷著一頭幼獸,隻有小狗大小,卻已經顯露出不凡。它通體覆蓋著細密的鱗甲,不是毛髮,而是一片片指甲蓋大小的鱗片,泛著赤紅色的光澤。
最驚人的是它肋下——兩團肉瘤鼓起,隱約能看出是未成形的翅膀。翅膀上同樣覆蓋著細小的鱗片,收攏在身體兩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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