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家老祖退走之後，陳家莊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。
但鐵柱發現，靈兒最近不對勁。
以前每天早上都要柳三娘去叫才肯起床，現在天還沒亮，她自己就爬起來往外跑。鐵柱問她去哪兒，她頭也不回，隻丟下一句“別管我”。
鐵柱撓撓頭，繼續練拳。
靈兒跑去的方向，是陳慕白的院子。
她蹲在門口，從門縫裡往裡看。陳慕白正在打坐，桌上放著那本翻舊了的《藥草圖》。
靈兒看了一會兒，小聲說：“師父，我想學煉丹。”
陳慕白睜開眼，看著她。
靈兒趕緊補充：“我會認真學的！不偷懶！”
陳慕白沉默了一會兒，指了指旁邊的架子。
“先把那些藥材認全。”
靈兒愣了愣，看向架子。上麵擺著幾十種藥材，有的乾枯，有的新鮮，有的切片，有的整株。她嚥了口唾沫。
“全……全認完？”
陳慕白沒說話，繼續閉目打坐。
靈兒咬著牙，走到架子前，拿起第一株藥材。
那是曬乾的甘草，她認識。但認識沒用，陳慕白讓她把每一株藥材的名字、藥性、用法都背下來。
第一天，她背了十鍾，腦袋都大了。
第二天，她背了八種，又忘了前天的三種。
第三天，她蹲在架子前，看著那些藥材發獃。柳三娘從靈田回來，路過看見她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學煉丹呢？”
靈兒點點頭，一臉的生無可戀。
柳三娘走過去，指著幾株藥材，隨口說出它們的名字和藥性。靈兒瞪大眼睛：“三娘嬸，你怎麼知道？”
柳三娘笑了笑：“以前在孃家學過一點。種靈草的人，總得懂這些。”
靈兒眼睛亮了，拉著她問東問西。柳三娘也不藏私，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她。
半個月後，靈兒終於把架子上的藥材認全了。
陳慕白考了她三次，她答對了兩次，錯了一次。陳慕白點點頭，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丹爐。
“這是給你準備的。”他說，“先從辟穀丹開始。煉成了，再學別的。”
靈兒接過丹爐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辟穀丹是最簡單的丹藥，藥材也簡單：黃精、茯苓、白朮，三樣。陳慕白給了她三份材料，讓她自己試。
第一次，她沒控製好火候，藥材糊了。
第二次，她火候對了，但配比分錯了，煉出來的丹丸硬得像石頭。
第三次，她小心翼翼地控製火候，盯著丹爐不敢眨眼。一個時辰後，丹爐裡冒出淡淡的葯香。
她開啟一看，三枚辟穀丹靜靜躺在爐底，品相一般，但確實是丹藥。
靈兒尖叫起來。
她捧著丹藥跑出去，滿院子喊：“我煉成了！我煉成辟穀丹了！”
鐵柱正在練拳，被她嚇了一跳。柳三娘從靈田裡抬起頭，看見女兒瘋跑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丫丫跟在她後麵追，邊追邊喊：“靈兒姐姐等等我！”
老魯蹲在牆角，眯著眼笑：“這小丫頭，有點意思。”
靈兒得意了三天。
第四天，她決定挑戰一下自己，煉一爐培元丹。
她找陳慕白要材料，陳慕白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給了她一份。
靈兒信心滿滿地把藥材放進丹爐，開始煉。
一個時辰後，丹爐裡冒出一股焦臭味。
她開啟一看，裡麵是一灘黑乎乎的東西。
靈兒傻眼了。
她不死心，又找陳慕白要材料。陳慕白又給了她一份。
又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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