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期限過了。
趙元奎沒來。
陳遠山在莊子口等了一上午,連個人影兒都沒見著。他回來跟陳慕白說,陳慕白隻是點點頭,繼續翻看手裡的賬本。
老魯眯著眼說:“等著吧,那老東西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又過了兩天,訊息傳來:趙家老祖趙元奎親自帶隊,正往陳家莊來。隨行的還有七八個鍊氣期的族人,一個個麵色不善。
陳遠山臉色變了,老魯卻眯著眼笑了。
“來得好。”他說,“該來的總會來。”
陳慕白放下賬冊,站起身。他走出議事堂,站在院子裡,看著那層淡淡的光罩。三才陣已經運轉快兩個月了,陣基裡的靈石換過一回,光芒比之前更穩了。
“讓所有人都回屋。”他說,“沒我的命令,都不許出來。”
陳遠山愣住了:“慕白,你一個人……”
“去。”
陳遠山咬了咬牙,轉身走了。
一刻鐘後,莊子口出現了人影。
為首的是一個老者,白髮白須,穿著一身暗紅長袍,周身靈氣湧動。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落下,地麵的塵土都微微顫動。身後跟著七個鍊氣期的族人,一個個腰間挎刀,麵色陰沉。
趙元奎。
他站在莊子口,盯著那層淡淡的光罩,冷笑一聲。
“三才陣?”他搖搖頭,“鍊氣期布的陣,也想攔住老夫?”
話音剛落,他一掌拍出。掌風裹著熾熱的真氣,狠狠撞在光罩上。光罩劇烈晃動,泛起一圈圈漣漪,但沒碎。
趙元奎眉頭一皺,又一掌拍出。這一掌比剛才更狠,光罩晃得更厲害了,但仍然沒碎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他低聲說。
光罩忽然開了一道口子。陳慕白從裡麵走出來,站在莊子口,靜靜地看著趙元奎。
“趙老祖。”他說。
趙元奎打量著他,冷笑:“你就是陳慕白?打了老夫的人,還敢讓老夫來賠禮,膽子不小。”
話音未落,築基期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了過來。
陳慕白隻覺得一座大山轟然壓下,膝蓋微微一彎,腳下地麵哢嚓裂開幾道細紋。他咬著牙,硬生生扛住,沒有後退半步。
趙元奎眯起眼睛:“鍊氣後期,能擋住老夫的威壓,有點門道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不過你以為,就憑這點本事,能在青石縣立足?”
陳慕白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趙元奎又是一步踏出,威壓更盛。陳慕白臉色發白,額頭上滲出汗珠,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。但他依然站著,一動不動。
“哼。”趙元奎冷笑一聲,抬手一掌拍來。
陳慕白側身避開,同時從懷中摸出兩張符籙,真氣注入,化作兩道金光射向趙元奎。趙元奎袖袍一揮,金光炸開,靈氣四溢。他一步踏出,又是一掌拍來,掌風帶著熾熱的氣浪,隔著三丈都能感覺到灼人的溫度。
陳慕白不退反進,雙手連掐法訣。身後的光罩忽然射出三道劍氣,呈品字形斬向趙元奎。趙元奎臉色微變,身形連閃,避開兩道,第三道擦著他肩頭掠過,削下一片衣角。
“好小子!”趙元奎怒喝一聲,掌心一翻,一團火球呼嘯而出。
陳慕白躲閃不及,隻能雙手交叉護在胸前。火球炸開,他整個人倒飛出去,摔在三丈外的地上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“慕白!”陳遠山在莊子裡大喊,就要衝出來。
“別過來!”陳慕白抬手製止,撐著地站起來。他嘴角還掛著血,但眼神依然平靜。
趙元奎看著他,冷笑:“就這點本事?”
陳慕白沒有說話,隻是抬手掐了個法訣。
身後的光罩忽然光芒大盛,三才陣全力運轉。八桿陣基同時亮起,符文流轉,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。又是三道劍氣射出,比剛才更快更狠。
趙元奎臉色一變,身形連閃,同時一掌拍散一道劍氣。但還有一道劍氣擦著他腰側掠過,劃破了他的長袍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臉色陰沉下來。
陳慕白看著他,又掐了一個法訣。腳下的地麵忽然亮起淡淡的陣紋——不知何時,他在莊子口也佈下了幾個簡易的陣點。
趙元奎感覺腳下一滯,一股吸力從地下湧來,身形一晃,險些摔倒。
“你……”他臉色鐵青。
陳慕白沒有說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滴,但他的眼神裡沒有任何畏懼。
趙元奎盯著他,心裡飛快地盤算著。
這小子鍊氣後期,硬扛了自己三掌,還能反擊。剛才那幾道劍氣,要不是自己躲得快,真要受傷。他腳下還有陣法,誰知道還藏著什麼手段?
而且這小子背後是青陽門,元嬰大派。今天要是真傷了他,萬一青陽門來人……
自己一百一十歲了,築基初期,氣血衰敗。真打下去,就算能殺了他,自己也難免受傷。一旦受傷,境界就可能跌落。跌回鍊氣,還能活幾年?
他看著陳慕白,又看著那層光芒大盛的光罩,臉色變幻不定。
陳慕白忽然開口:“趙老祖今年一百一十歲了吧?築基初期,還有多少年可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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