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山提出開坊市那天，正好是老魯從青陽門回來的第三天。
“慕白，咱們的丹藥和妖獸材料，光靠老魯拿去賣，路子太窄。”陳遠山在議事堂裡鋪開一張地圖，指著青石縣的位置，“要是能在縣城開個鋪子，往後就有穩定進項了。”
陳慕白看著地圖，沒說話。
老魯在旁邊眯著眼點頭：“老陳這話在理兒。我跑坊市這陣子，發現那些大點的家族都有自己的鋪子。一來方便出貨，二來能收材料，再者還能打聽訊息。”
陳慕白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租金多少？”
陳遠山顯然已經打聽過了：“縣城主街上的鋪子，一年租金八十塊靈石。偏點兒的便宜些，六十左右。”
陳慕白算了算賬。這陣子獵隊打的妖獸材料，加上柳三娘靈田裡收的靈草，再加上老魯倒騰丹藥賺的，湊一湊，八十塊還是拿得出來的。
“租。”他說。
陳遠山眼睛一亮：“那我明天就去辦。”
五天後，“陳氏雜貨鋪”在青石縣主街上開張了。
鋪子不大，裡外兩間。外間擺著貨架，上麵放著培元丹、療傷散、符籙，還有一些妖獸材料。裡間當庫房，老魯住在裡麵，順便兒看鋪子。
開張第一天，生意就來了。
一個散修模樣的中年人進來，問培元丹怎麼賣。陳遠山報了個比市價低一成的價，那人當場就掏靈石買了三枚。走的時候還問：“以後還有不？”
陳遠山抱了抱拳，笑著說：“有，每月初一十五補貨。”
訊息傳開，來的人越來越多。有的賣丹藥，有的賣妖獸材料，有的打聽行情。老魯那張嘴，見人說人話，見鬼說鬼話，幾天下來就拉了好幾個熟客。
半個月後，賬本上已經記了近百塊靈石的流水。
鐵柱跟著陳遠山去縣城送過一次貨，回來興奮得不行，拉著靈兒說個不停。靈兒翻白眼，說他又吹牛。鐵柱急了：“真的！那街上人山人海，咱家鋪子裡人都擠不進去！”
靈兒不信，跑去問陳慕白。陳慕白沒說話，隻是點了點頭。
靈兒眼睛亮了。
這天傍晚，陳遠山從縣城回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他捂著左邊胳膊，走路有點瘸。陳慕白正在院子裡教鐵柱陣法，抬頭看見他，眉頭一皺。
“怎麼了？”
陳遠山擺擺手：“沒事，被幾個不開眼的碰了一下。”
老魯跟在他身後，臉色也不好看。他把陳慕白拉到一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趙家的人。”
陳慕白看著他。
老魯把事情說了一遍。
今天下午，鋪子裡來了三個人。為首的鍊氣中期，進門就嚷嚷，說陳氏雜貨賣的丹藥是假的，要砸鋪子。陳遠山好言解釋，那人上來就是一拳。
“老陳沒防備，被打了個結實。”老魯說，“我正要動手，那人又踹了老陳一腳，然後扔下一句話跑了。”
陳慕白問：“什麼話？”
老魯看著他：“‘告訴你們那個姓陳的，青石縣不是他撒野的地方。’”
陳慕白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遠山叔傷得重不重？”
老魯搖搖頭：“皮外傷，養幾天就好。但那口氣……”
陳慕白沒說話，轉身進屋。
第二天一早，陳慕白去了縣城。
他穿著一身青灰長袍，腰間掛著那柄師父賜的法器長劍，一個人進了城。鐵柱想跟著，被他一個眼神瞪回去了。
陳氏雜貨鋪門口圍了一圈人。有人在看熱鬧，有人在議論。陳慕白撥開人群走進去，老魯正在裡麵收拾被砸壞的貨架。
“族長。”老魯抬頭看他。
陳慕白掃了一眼鋪子，問：“人還在縣城？”
老魯點頭：“在城東的趙家別院。這幾天他們天天來，故意找茬。”
陳慕白轉身就往外走。
老魯愣了一下，趕緊跟上去。
城東趙家別院門口，兩個鍊氣初期的護衛正在聊天。看見陳慕白走過來，其中一個伸手攔住。
“站住，幹什麼的？”
陳慕白沒說話，繼續往前走。那人臉色一變，正要動手，忽然感覺一股大力撞來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撞在門板上，發出砰的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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