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柱突破到鍊氣三層之後,整個人都變了。
以前練拳是被師父逼著練,現在天不亮就自己爬起來,先打坐一個時辰,然後一套拳打下來,渾身熱氣騰騰。李大說他跟換了個人似的,他也隻是撓撓頭,嘿嘿笑兩聲。
靈兒還是老樣子,每天早上被柳三娘從被窩裡拽起來,揉著眼睛去靈田邊蹲著。她說是幫忙,其實就是蹲在那兒跟丫丫玩。柳三娘也不管她,反正靈田的事兒她自己也忙得過來。
趙猴子那頭,獵隊已經進山四趟了。
第一次獵了頭赤尾蠍,第二次弄回來兩頭野豬,第三次遇上條青蟒,幾個人差點交待在山裡。李大扛在最前麵,護罩被咬碎了三回,硬是撐著沒倒;張三的箭射得越來越準,一箭射中蟒蛇七寸;石頭和柱子力氣見長,扛著獵物下山都不帶喘的。趙猴子還是一刀斃命,但老魯指點了之後,他出刀的時候明顯收著勁兒,不再像以前那樣恨不得把自己劈出去。
老魯這陣子也沒閑著。他天天往外跑,今天去鎮上,明天去坊市,後天又不知道溜達到哪兒去了。陳遠山問他幹啥,他咧嘴一笑:“幹活唄,族長不是說了,我負責對外聯絡。”
陳遠山翻個白眼:“聯絡什麼?”
老魯從懷裡摸出一枚拇指大的珠子,往空中一拋。珠子懸在半空,微微發光,投射出一幅畫麵——青石縣王家府邸的大門,進進出出的修士,還有兩個守門的鍊氣期護衛。
陳遠山眼睛都直了。
“留影珠?”他倒吸一口氣,“你從哪兒弄來的?”
老魯嘿嘿一笑:“在外麵混了幾十年,總得有點家底。”他收起珠子,又從袖子裡摸出幾張傳訊符,“王家這幾天動靜不小,派了好幾撥人出去。我讓幾個散修朋友幫忙盯著,有事兒就傳訊。”
陳遠山看著他,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老魯拍拍他肩膀:“老陳,我在外麵混了這麼多年,別的本事沒有,聽牆根兒、留影、傳訊,這些活兒還是能幹的。”
這天傍晚,老魯手裡的傳訊符忽然亮了。
他注入真氣,一個聲音傳出來:“魯老哥,王家人動了。築基期客卿帶隊,兩個鍊氣後期隨從,往你們那邊去了。”
老魯臉色一變,直奔議事堂。
“族長,王家人來了。築基期客卿,估計一個時辰後到。”
陳慕白放下手裡的賬冊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讓大家都過來。”
一炷香後,所有人聚在議事堂。柳三娘、趙猴子、張三、李大、石頭、柱子、鐵柱、靈兒,還有陳老根。十幾個人站成一圈,氣氛有些壓抑。
陳慕白掃了一眼,開口說:“王家來人了。築基期客卿,兩個鍊氣後期。”
沒人說話。
“他們想要什麼,大家都清楚。”陳慕白頓了頓,但我不想給。”
他看著趙猴子:“獵隊的人,今天別進山了。在莊裡等著。”
趙猴子點點頭。
他又看著老魯:“王家那邊,繼續盯著。”
老魯眯著眼:“放心。”
最後,陳慕白看向所有人:“該做什麼做什麼。他們來了,我應付。”
一個時辰後,王家人到了莊子口。
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,穿著一身玄色長袍,腰間掛著一枚青色玉佩,周身隱隱有靈氣波動。他負手而立,盯著那層淡淡的光罩,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身後站著兩個鍊氣後期的隨從,腰挎長刀,目光銳利。
陳遠山迎了出去,拱了拱手:“幾位是?”
中年人淡淡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。身後一個隨從上前一步,冷聲道:“王家客卿孫誠,前來拜訪陳家族長。還不開陣?”
陳遠山心裡一沉,麵上不動聲色,轉身往裡走。
光罩開了一道口子,三人走進來。
議事堂內,陳慕白已經等在堂中。孫誠走進來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嘴角扯出一絲笑意。
“鍊氣後期?”他笑了笑,聲音不大,卻讓人聽著發冷,“我還以為敢在青石縣立族的,至少得是個築基。”
陳慕白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孫誠自顧自地在椅子上坐下,兩個隨從站在他身後。他翹起腿,看著陳慕白。
“聽說你在青陽門待過?元嬰大派,底蘊深厚。”他頓了頓,“可惜,鍊氣後期就出來了。是被趕出來的,還是自己混不下去了?”
陳遠山臉色一變,正要開口,被陳慕白抬手止住。
孫誠等了等,見陳慕白不說話,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行,是個沉得住氣的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陳慕白麪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我替老祖來傳個話。青石縣的規矩,新來的家族,每年三成收益孝敬老祖。你們陳家,也一樣。”
陳慕白看著他,開口說:“我要是不給呢?”
孫誠愣了一下,隨即笑起來。笑聲在議事堂裡回蕩,聽著格外刺耳。
“不給?”他收了笑,盯著陳慕白,“你一個鍊氣後期,靠著一層破陣,能擋住幾個築基?我們王家在青石縣立足上百年,你以為靠的是講道理?”
他轉身往外走,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,回頭看著陳慕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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