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春之後，陳家莊一天比一天熱鬧。
柳三娘在後山轉悠了三天，終於選定了開靈田的地方。那是一處向陽的緩坡兒，土質肥沃，山溪從旁邊流過。她蹲下來抓了把土，聞了聞又撚了撚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就這兒了。”
陳遠山看著這片荒地，撓了撓頭：“十畝靈田，你一個人忙得過來？”
柳三娘笑了笑：“我在孃家時，管過二十畝。”
第二天，陳慕白來了。
他站在坡地上，掏出羅盤，指標微微顫動。他邁開步子，沿著坡地走了起來，走走停停，看看羅盤又看看天色。
走了整整一圈，陳慕白忽然停下，抬手掐訣。一道靈光從指尖飛出，落在地麵上，炸開一點靈光。
“這裡。”
他又往前走幾步，再次掐訣。又一道靈光落下。
如此反覆八次，八個光點在坡地上依次亮起，隱隱構成陣法雛形。
柳三娘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陳慕白從懷裡掏出八桿小旗。旗杆白玉質地，旗麵綉滿符文。他把八桿陣旗往空中一拋，雙手掐訣。
八桿陣旗懸在半空，微微顫動。陳慕白掌心湧出八道靈光，分別注入陣旗。陣旗瞬間亮起，符文流動。
他雙手一推，八桿陣旗嗖嗖嗖飛了出去，各自落在那八個光點上。旗杆入地三尺，旗麵迎風招展。八道靈光從旗麵升起，在半空交匯融合，化作一層淡淡的光幕，籠罩住整片坡地。
光幕持續了十幾息，慢慢隱去。
陳慕白轉過身，看著柳三娘。
“聚靈陣已成。靈草在這裡長，會比外麵快三成。”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現一團靈光，“每半個月來看一次，哪一桿暗了，就往裡注入真氣，像這樣。”
柳三娘看著那團靈光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陳慕白收起靈光，轉身走了。
趙猴子那邊也在準備。
他從倉庫搬出黑風寨繳獲的兵器，分給挑出來的幾個人：張三、李大、石頭、柱子。五個人站在院子裡，手裡握著法器長刀，肩上挎著精鐵長弓，腰裡別著符籙袋。
趙猴子把他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。
“鍊氣五層以下，都給我聽好。”他聲音不高，但聽著讓人發冷，“進山獵妖，不是鬧著玩兒的。死了可沒人收屍。”
幾個人互相看了看。
李大說：“俺鍊氣三層，擅長土係防禦，能扛。”
張三說：“我鍊氣二層，風係輕身術，能追能報信。”
石頭和柱子悶聲說：“俺們鍊氣一層，力氣大，能扛東西。”
趙猴子點點頭：“李大正麵吸引，扛傷害。張三追蹤偵查，遊走報信。石頭柱子側麵牽製。我負責殺。”
幾個人點頭。
第一次進山，趙猴子沒敢走太遠。就在後山轉悠，一邊走一邊教怎麼看腳印、怎麼設埋伏。
張三跑在最前麵，忽然蹲下來，撥開一片落葉。
“猴子哥，有腳印。”
趙猴子走過去看了看。腳印很新鮮，邊緣有拖拽痕跡。
“赤尾蠍，鍊氣中期，剛過去不久。追。”
五個人順著腳印追了上去。
追了一個時辰，腳印忽然消失。張三急得團團轉。趙猴子卻笑了，指著前麵一片亂石堆。
“躲那兒了。”
李大雙手掐訣，身上冒出土黃色光罩，厚實得像岩石。他握緊長刀，率先走進石堆。
剛走進去，一道赤紅色影子從石頭縫裡竄了出來。赤尾蠍足足一丈長，尾巴高高翹起，鉤子泛著寒光。
李大怒吼一聲舉刀迎上，赤尾蠍尾巴掃來，砰的一聲抽在光罩上，他連退幾步，不過光罩沒碎。
“石頭柱子！”趙猴子喊了一聲。
石頭和柱子從兩側衝上去，揮刀砍向赤尾蠍的腿。赤尾蠍吃痛，身子一扭，尾巴又掃過來。柱子躲閃不及，被掃飛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柱子！”石頭大喊。
柱子爬起來，吐了口血水，搖搖頭：“沒事，俺扛得住。”
張三在遠處拉弓搭箭，真氣注入箭身，箭矢泛起青光。他鬆手，箭矢如流星射出，正中赤尾蠍眼睛。赤尾蠍慘叫著瘋狂亂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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