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院子蓋了將近兩個月,正院已經上了梁,東西兩院的牆也壘到了半人高。工匠們叮叮噹噹地敲著,鐵柱每天練完拳就去幫忙搬磚。
這天傍晚,陳遠山從鎮上回來,臉色不太好看。
他把陳慕白拉到老槐樹下,壓低聲音說:“慕白,黑風寨又下山了。這回是北邊的劉家村,殺了五個人,搶光了糧食,還把村長的腦袋掛在了村口示威。”
陳慕白沒說話。
陳遠山又說:“劉家村的人託人帶話過來,想請你出手。他們之前在鎮上見過你賣丹藥,知道你是宗門出來的。”
陳慕白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人在哪兒?”
“在村口等著。”
陳慕白起身往外走。陳遠山嘆了口氣,跟了上去。
村口站著三個人,一老兩少,衣服破爛,臉上帶傷。見陳慕白出來,那老人撲通就跪下了。
“陳仙師,求您救救我們村!”
陳慕白把人扶起來,讓陳遠山端來水。老人灌了一碗,才把事情說清楚。
黑風寨盤踞在三十裡外的黑風山上,屬於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。寨主姓周,鍊氣後期,年輕時是個獨行大盜,殺人如麻,手底下有百十號人,還有幾個鍊氣初期的頭目。
“聽說那周寨主早年得過一本土係功法,皮糙肉厚得很,刀砍上去都不帶破皮的。”陳遠山在旁邊補了一句。
老人連連點頭:“對對對,聽說那人練了一身硬功夫,刀槍不入……”
陳慕白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們先回去。”他說,“三天後再說,讓村裡人別出門。”
老人愣了愣,又跪下磕了個頭,被陳遠山拉了起來。
等那三個人走了,陳遠山把陳慕白拉到一邊。
“慕白,你想好了?那可是黑風山,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。那周寨主還練了土係功法,不好對付。”
陳慕白點點頭。
陳遠山皺眉: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陳慕白沒說話,從懷裡掏出那張他畫的草圖。圖上標著黑風山的位置,還有他打聽來的幾條小路。
“走這條路。”他指著一條虛線,“繞到後山,從崖壁上爬上去。”
陳遠山盯著圖看了半天,倒吸一口涼氣:“這崖壁有三丈高,爬不爬得上去另說,萬一被發現……”
陳慕白從櫃子裡翻出一遝符籙,數了數,有二十多張。他把一半推給陳遠山。
“金鐘符護身,土遁符逃命。夠不夠?”
陳遠山接過符籙,又摸出自己畫的那張皺巴巴的土遁符。
“我這張不太穩,但湊合能用。”
陳慕白點點頭,又從牆上取下那柄師父賜的法器長劍。劍身出鞘,寒光凜凜。
陳遠山看了他一眼,沒再勸。
第三天淩晨,兩人騎馬出發了。
黑風山離陳家莊四十多裡,騎馬走了兩個時辰纔到。山腳下有片林子,他們把馬拴在山腳樹上,沿著那條小路往後山繞。
路很難走,到處都是荊棘和亂石。陳遠山邊走邊罵,陳慕白一聲不吭,隻是偶爾停下來辨認方向。
繞了半個時辰,終於到了後山崖壁下。
三丈高的崖壁,光禿禿的,隻有幾處裂縫可以抓手。陳遠山抬頭看了看,嚥了口唾沫。
“慕白,這……”
陳慕白沒說話,從懷裡掏出幾張符籙,貼在自己手心和腳底。那是他準備的神行符,可以讓手腳更穩。
他開始往上爬。
陳遠山咬咬牙,也貼上符籙,跟了上去。
爬到一半,陳慕白忽然停下來。頭頂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“寨主說了,今晚都精神點,別讓那些窮鬼摸上來。”
“怕啥,這崖壁連猴子都爬不上來。”
陳慕白一動不動,貼在崖壁上。陳遠山也不敢出聲,大氣都不敢喘。
腳步聲走遠了。
兩人繼續往上爬。翻過崖壁,眼前是一片密林。林子深處有火光,隱約能看見山寨的木牆和崗樓。
陳慕白蹲下來,從懷裡掏出那套陣基。一共八塊玉石,是他這段日子攢下的。
“遠山叔,你去那邊。”他指了指林子東邊,“把這幾塊埋下去,埋深點。”
陳遠山接過玉石,貓著腰鑽進了林子。
陳慕白往西邊去了。他選了一處隱蔽的地方,盤坐下來,把剩下的玉石一塊塊埋進土裡。埋完最後一塊,他閉目調息,將真氣緩緩注入陣基。八塊玉石依次亮起微光,又慢慢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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