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念站在山門口,身後是十名銀甲衛隊成員。他們都穿著嶄新的頂級內甲,腰挎頂級法器長刀,身上還帶著訓練留下的傷疤,但站得筆直,眼神像刀。陳慕白站在台階上,看了陳念一眼。
“別插手。看著就行。”
陳念點頭。“知道了,爹。”
陳慕白沒有再說什麼,轉身走了。石頭走到陳念身邊,低聲說:“走吧。路線我定好了,深入五百裡,有一頭二階巔峰的裂地熊,正好給他們練手。”
靈舟升空,朝十萬大山飛去。陳念站在船頭,身後是十名沉默的銀甲衛。疾風遠遠跟在後麵,銀白色的身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——陳慕白雖然沒有派靈獸保護,但還是讓疾風遠遠跟著,不是為了出手,是為了萬一出事能報信。
兩個時辰後,靈舟降落在一處山穀入口。石頭跳下船,掃了一眼地形。
“就是這裡。山穀深處有一頭二階巔峰的裂地熊,皮糙肉厚,力大無窮。前麵三個月,它殺了咱們三個銀甲衛。”石頭轉過身,看著那十個人。“今天,你們把它宰了。十個人殺一頭熊,夠了。”
十個人沉默地列隊,沒有人說話。
帶隊的銀甲衛隊長叫陳鋒,是第一批活下來的人裡突破築基的。他沒有急著下令進攻,而是蹲在一塊岩石後麵,遠遠觀察著穀口的方向。
陳念站在石頭旁邊,看著銀甲衛無聲無息地進入山穀。他們的動作很輕,腳步幾乎沒有聲音,隊形散開,前後呼應,每個人之間的距離剛好夠互相支援。陳念看了石頭一眼,石頭低聲說:“這是第三批活下來的人自己琢磨出來的隊形。死了四十九個人換來的經驗。”
山穀很深,兩邊的石壁長滿了青苔,地麵濕滑。走了大約半個時辰,隊伍停了下來。陳鋒舉起拳頭,所有人立刻蹲下,刀已出鞘。
陳念屏住呼吸,順著陳鋒的目光看過去。前方三十丈處,一頭三丈高的巨熊趴在一塊巨石旁邊,正在啃食一頭野牛的屍體。它的皮毛是深褐色的,背上有一層厚厚的甲殼,像是披了一身石甲,四肢粗壯得像樹榦,爪子劃過地麵時留下深深的溝痕。最駭人的是它的眼睛——暗紅色的,像兩團將滅未滅的火。
二階巔峰,裂地熊。
陳鋒沒有急著下令進攻,而是蹲在灌木叢後麵,觀察了裂地熊整整一炷香的功夫。裂地熊吃完野牛,站起來抖了抖身子,慢悠悠地朝山穀深處走去。它走路的姿態很懶散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,地麵微微震顫。
“它在巡視領地。”石頭低聲對陳念說,“每天這個時候,它會從穀口走到穀底,再走回來。路線是固定的。”
陳鋒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。他回過頭,對身後的銀甲衛比了幾個手勢。十個人無聲地散開,消失在兩側的灌木叢和岩石後麵。陳念注意到,沒有一個人留在正麵。
“正麵沒人?”陳念低聲問。
“正麵是穀道,沒有掩體。站在正麵就是靶子。”石頭說,“裂地熊的嗅覺和聽覺都很靈敏,但視力一般。隻要不發出聲音,不站在它正前方,它不容易發現。”
裂地熊走到穀底,轉了一圈,然後掉頭往回走。它的路線和來時一模一樣,連腳步的間距都差不多。陳鋒埋伏在左側的一塊巨石後麵,等裂地熊走過之後,無聲地跟了上去。
其他九個人也從藏身處出來,從兩側和後方向裂地熊靠近。十個人,像十道影子,無聲無息地跟在巨熊身後。
陳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裂地熊忽然停下來。它抬起頭,朝四周嗅了嗅。暗紅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閃著光。十個人同時停住,一動不動,像十尊石像。風從穀口吹進來,帶著血腥氣。裂地熊嗅了一會兒,低下頭,繼續往前走。
陳鋒的手緩緩抬起。十個人同時加快了腳步,從兩側包抄上去。距離裂地熊還有五丈的時候,陳鋒的手猛地落下。
第一個人從左側衝出,一刀砍在裂地熊的後腿上。刀鋒切入皮肉,鮮血噴濺。裂地熊痛吼一聲,猛地轉身,巨掌橫掃。那人已經退了,但退得不夠快,被掌風掃到,整個人飛出去,撞在石壁上,口中噴出一口鮮血。
但就在裂地熊轉身的瞬間,右側的兩個人同時出手。兩把長刀一上一下,上砍喉嚨,下斬腹部。裂地熊的甲殼很厚,但喉嚨和腹部是弱點。刀光閃過,裂地熊的喉嚨被切開一道口子,鮮血如泉湧。
裂地熊徹底暴怒了。它不管不顧地朝右側的兩人撲去,巨掌拍下,地麵被砸出一個大坑。兩人險險躲開,但裂地熊的第二掌已經到了。其中一人躲閃不及,被拍中肩膀,整條胳膊當場被卸了下來。他沒有叫,左手拔出腰間的短刀,一刀紮進了裂地熊的掌心。
裂地熊痛得發狂,張開巨口去咬他。就在這時,陳鋒從後方衝上來,一躍而起,長刀自上而下,直直地插進了裂地熊的後頸。那是甲殼最薄的地方,刀鋒沒入一尺有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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