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二虎的訊息是跟著南嶺的商隊一起到的。
劉全從萬妖城發回一批靈藥和法器,順便捎了一封張二虎的口信兒。信是張二虎托一個獵戶帶的,那獵戶在南嶺域和十萬大山交界處見過他,回來之後把話傳給了劉全。
“二虎說,他在十萬大山裡跟一頭金丹妖獸耗上了。”劉全在信裡寫道,“那妖獸守著一株靈草,他蹲了三個月還沒得手。那靈草他認出來了,叫什麼‘龍涎草’,說是能煉結丹用的丹藥。他不肯走,說非得弄到手不可。”
陳遠山看完信,皺著眉頭。“金丹妖獸,他一個築基後期去招惹,太冒險了。”
陳慕白接過信看了一遍,麵無表情。“他有他的打法。龍涎草是好東西,市麵上買不到。他要是真能弄回來,值了。”
陳遠山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回去了。他知道陳慕白的脾氣,說了也不頂用。
“讓人給他送點丹藥過去。”陳慕白站起來,往外走。
陳遠山嘆了口氣,去找陳靈調配丹藥了。
張二虎的事就這麼擱下了。獵隊的人聽了,有搖頭的,有豎大拇指的,趙猴子說了一句“二虎哥是個狠人”,被石頭瞪了一眼,不敢再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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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月後的一個傍晚,靈山東麓的聚靈陣忽然劇烈波動了一下。
陳慕白正在靜室打坐,猛地睜開眼。他感知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遠處逼近,速度極快,方向直指靈山。那氣息渾厚綿長,帶著一種獨特的威壓——是金丹期修士的氣息。
他站起來,走出靜室,站在後山空地上,望向南方。
石頭也察覺到了,帶著執法殿的人衝到山門口,手按在刀柄上,神色緊繃。
“什麼人?”石頭沉聲問。
遠處的天邊出現一個黑點,迅速放大。那是一頭靈鶴,通體雪白,雙翅展開足有三丈寬,渾身散發著淡淡的靈光。靈鶴背上坐著一個人,青衫獵戶打扮,腰間掛著刀,背上背著一個大包袱。
靈鶴在靈山上空盤旋了一圈,緩緩落下。
那人從靈鶴背上跳下來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,露出一張被風霜打磨過的臉。三十多歲,濃眉大眼,嘴角帶著笑,渾身散發著金丹期修士纔有的氣勢。
石頭愣在原地。他認出了那張臉,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從前叫“周海”,如今人家是金丹真人了。
周海先開口了。“石頭哥,好久不見。”
石頭回過神來,抱拳行禮。“周……周真人,歡迎回來。”
周海笑了。“別叫真人,還是叫周海。”
石頭猶豫了一下,搖了搖頭。“規矩不能亂。您現在是金丹了,該有的禮數得有。”
周海嘆了口氣,沒再堅持。他知道石頭是獵隊出身,最重規矩。
陳慕白從山上走下來。他走得不快,步子很穩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走到周海麵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周海收起笑,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,雙手抱拳,躬身九十度。“族長,周海回來了。”
陳慕白點了點頭。“結丹了?”
“結了。”周海從袖子裡摸出一塊令牌,雙手遞上。“在北荒那處遺跡裡找到的機緣。前輩的修鍊心得和結丹經驗幫了大忙,閉關三個月,僥倖成了。”
陳慕白接過令牌看了一眼,還給他。“不是僥倖。是你這些年攢下來的。”
周海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這話從陳慕白嘴裡說出來,比什麼誇獎都重。
訊息很快傳遍了靈山。
陳遠山從庶務殿跑出來,鞋都跑掉了一隻。他站在周海麵前,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,才抱拳行禮。“周真人,恭喜。”
周海連忙扶住他。“遠山叔,您別這樣。我受不起。”
陳遠山搖了搖頭。“規矩不能亂。您現在是金丹了,陳家的客卿真人,該有的禮數得有。”他說完,眼眶紅了。“好,好,好。陳家總算有第二位金丹了。”
趙猴子從獵隊駐地衝過來,遠遠地就放慢了腳步。他走到周海麵前,規規矩矩地抱拳。“周真人。”然後圍著他轉了一圈,嘖嘖稱奇。“俺活了這麼多年,頭一回跟金丹真人站這麼近。”
周海笑著拍了他一下。“你不是天天見族長嗎?”
“族長不一樣,”趙猴子撓了撓頭,“族長是自家人,沒覺得有啥。您是出去闖蕩回來的金丹,不一樣。”
陳靈也來了,手裡還拿著一株沒處理完的靈藥。她看了周海一眼,抱拳行了一禮。“周真人。”說完轉身就走了。態度冷淡,但禮數到了。周海哭笑不得,陳靈這丫頭的性子還是老樣子,什麼都不放在心上。
陳念來得最晚。他正在族學裡上課,聽到訊息之後,跟孩子們說了句“下課”,拔腿就跑。跑到山門口的時候,氣喘籲籲,頭髮都跑散了。
“周真人!”陳念喊了一聲,然後站定,規規矩矩地抱拳行禮。
周海看著他,笑了。“陳念,長這麼大了。別叫真人,叫哥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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