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靈已經把自己關在丹房裡整整七天了。
小豆子蹲在門口,手裡攥著一株靈藥,等著師父出來。她等了三天,又等了三天,手裡的靈藥葉子都蔫了,師父還沒出來。小姑娘困得直打瞌睡,腦袋一點一點的,又強撐著睜開眼。魯平路過靈藥殿,看見小豆子蹲在門口,走過去問:“你師父呢?”
“煉丹。”小豆子指指裡麵,“還沒出來。”
魯平看了一眼緊閉的丹房門,裡麵安安靜靜的,沒有炸爐的聲音,也沒有動靜。他蹲下來,看了看小豆子手裡的靈藥,葉子已經發軟了。“先把靈藥種回去,等你師父出來再說。”
小豆子搖搖頭。“我要等師父。”
魯平沒再勸,站起來走了。
第七天夜裡,丹房裡忽然傳出一聲悶響。不是炸爐,是丹爐開啟的聲音。緊接著,一股濃鬱的葯香從門縫裡飄出來,滿院都是。小豆子從地上跳起來,推開門跑進去。陳靈坐在丹爐前麵,臉上黑一道白一道,頭髮也亂了,但她手裡捧著三枚丹藥,眼睛亮得嚇人。
小豆子跑過去,看見師父笑了,也跟著笑。“師父,你出來了!”
陳靈咧嘴笑,把丹藥遞給她看。三枚築基丹,淡金色,圓潤飽滿,表麵有細密的紋路,像漣漪一圈一圈盪開。小豆子捧著看,翻來覆去地看。“好漂亮。”她不知道這是什麼丹藥,但知道師父煉了很久,一定很厲害。
陳靈站起來,腿有點軟,扶住桌子。她緩了緩,把丹藥小心收進玉瓶,走出丹房。外麵的空氣涼絲絲的,月亮掛在頭頂,照得滿院銀白。她深吸一口氣,轉身往議事堂走。小豆子跟在後麵,跑得氣喘籲籲。
陳遠山還沒睡,在庶務殿裡看賬本。陳靈推門進去,把玉瓶放在他麵前。
陳遠山開啟,倒出一枚丹藥,捏在手裡看了半天。他在燈下翻來覆去地看,又湊近聞了聞。“靈丫頭,你這是要成煉丹大師了。”他抬起頭,“這丹藥品相,比之前高了整整一階。你用的什麼方子?”
陳靈在他對麵坐下,揉了揉手腕。“還是那個方子。就是火候控得更細了,藥材的年份也挑了挑。之前那批血玉參是三百年份的,這爐用的是五百年份的。”她頓了頓,眼神有些恍惚,“還有就是,我換了一種淬鍊手法。不是一下把藥液燒開,是慢慢升溫,一層一層地煉。之前一直想不通,前幾天突然就通了。靈液在鼎裡轉,一層一層地凝,像水結冰一樣,從外往裡凝。以前我太急了,總想一口氣煉成,反而凝不住。”
陳遠山聽不太懂煉丹的事,但聽她說得認真,便點了點頭。“通了就好。”
陳遠山把丹藥放回去,推到她麵前。“留著吧。庫房裡不缺這個。”
陳靈搖頭。“給族學裡那些孩子。資質好的,先備著。省得到時候要用,來不及煉。”
陳遠山看了她一眼,沒再推辭,把玉瓶收好。
陳靈站起來,往外走。走到門口,又回頭。“堂叔公,我是不是比以前厲害了?”
陳遠山笑了。“厲害了。快去歇著吧,臉都花了。”
陳靈咧嘴笑,跑出去了。小豆子跟在後麵,跑得鞋子都快掉了。
陳靈沒回自己的院子,先去了後山的靈獸院。墨雲和赤霄已經醒了,正趴在一起,一黑一紅,像兩團絨球。疾風和雷火不在,大概又進山了。靈獸院是新蓋的,比之前寬敞了不少,角落裡有幾個石槽,盛著清水和靈藥。
陳靈蹲下來,伸手摸了摸墨雲的頭。墨雲睜開眼,看了她一眼,又閉上了。它比剛來的時候大了一圈,鱗甲也硬了些,摸上去不再像剛孵出來的感覺,而是有了幾分質感。赤霄翻了個身,四隻小爪子朝天,露出肚皮,尾巴搖來搖去。陳靈被它逗笑了,撓了撓它的肚子。赤霄眯起眼,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,像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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