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廢墟後,陳慕白朝著玉牌指引的方向走了大半日。
灰燼荒原漸漸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嶙峋的石林。石柱高矮不一,有的隻有人高,有的高達數十丈,形狀千奇百怪,像是被什麼力量扭曲過。石林深處傳來低沉的獸吼,聲音不大,但震得腳下的地麵微微發顫。金丹後期。他放慢腳步,神識探出,很快鎖定了聲音的來源——石林中央,一頭通體赤紅的巨虎正趴在一座石台上,閉目假寐。那虎足有三丈長,渾身皮毛赤紅如血,脊背上長著一排骨刺,從頭頂一直延伸到尾尖。它的呼吸很沉,每一次呼氣,鼻孔裡都噴出兩股白氣,白氣在空中凝而不散,化作一團雲霧。
金丹中期巔峰!
陳慕白沒有退。他在石林中找了一處高地,從儲物袋中取出陣旗,開始布陣。之前在靈山時他參悟過一門簡化版小週天伏魔陣,雖然沒有完整的陣法威力大,但困住一頭金丹中期的妖獸還是綽綽有餘。他把陣旗一根根插進石縫,靈力注入,陣紋次第亮起,又迅速暗下去。他花了整整一個時辰,把陣法佈置在巨虎周圍百丈,然後回到陣眼處,盤膝坐下,從懷裡取出一枚金刀符,扣在掌心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引動陣旗。
四麵陣旗同時亮起,四道光芒從旗麵湧出,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光網,朝巨虎罩去。巨虎猛地睜開眼,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。它的眼睛是金色的,豎瞳如刀,死死盯著空中的光網。它騰空而起,前爪一揮,一道血光從爪尖飛出,與光網撞在一起。轟然巨響中,光網被撕開一道口子,血光也消散了大半。巨虎從缺口衝出,直奔陳慕白撲來。
陳慕白沒有動。覆海搬山印從丹田升起,懸在頭頂,金光大盛。巨虎撲到近前,一爪拍下,爪尖的血光凝成五道利刃。覆海搬山印迎上去,與那五道利刃撞在一起。轟——金光與血光炸開,碎石崩飛,周圍的石柱被震斷了好幾根。覆海搬山印倒飛回來,光芒黯淡了幾分,但巨虎也被震退了數丈。
它落在地上,四爪抓地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。金色的豎瞳盯著陳慕白,帶著幾分忌憚。
陳慕白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。他催動陣旗,光網再次凝聚,比剛才更密。同時,覆海搬山印再次砸下,這次不是迎擊,而是直接砸向巨虎的頭顱。巨虎側身避開,大印砸在地上,炸出一個丈許深坑。它趁勢撲向陳慕白,速度快得驚人,隻留下一道殘影。
陳慕白沒有躲。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金刀符上。隨著法力的注入和精血加持,符籙上的金刀光芒暴漲,化作一柄丈許長的金色巨刀,懸在頭頂。他的臉色瞬間白了三分,靈力如潮水般湧出,被金刀符瘋狂吞噬。他咬牙穩住身形,將殘存的靈力注入符中,巨刀發出一聲嗡鳴,朝巨虎斬去。
巨虎眼中閃過一絲驚慌,強行扭轉身形,巨刀擦著它的脊背斬過,削斷了兩根骨刺。它慘叫一聲,落地時踉蹌了一下,脊背上鮮血直流。它沒有再撲,轉身就跑。
陳慕白哪容它逃脫。流光遁發動,身形化作一道殘影,追到巨虎身後。裂天擊在掌心凝聚,一掌拍在它後腰上。巨虎慘叫一聲,整個身體飛出去,撞斷了兩根石柱,砸在地上,掙紮了幾下,漸漸沒了生息。
他走過去,確認巨虎已死,才鬆了口氣。低頭看自己的手掌,掌心通紅,虎口震裂了一道口子,血順著指縫往下滴。金丹中期巔峰的妖獸,果然不好殺。金刀符上出現了一絲裂紋。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療傷丹服下,又用布條把手纏好,開始清理戰場。
巨虎的巢穴在石台下麵,是一個天然的石洞。洞口不大,裡麵卻很寬敞。地上鋪著乾草和獸皮,角落裡堆著幾具妖獸的屍骨,還有幾個人類修士的儲物袋,大概是之前闖入秘境被巨虎殺死的人。他先把那幾個儲物袋收了,又在洞裡仔細搜尋。
洞壁上有幾株靈藥,他認得——一株血玉參,通體血紅,根須如髮絲,至少三百年份;一株紫靈芝,傘蓋呈深紫色,泛著熒光,也有五百年份。他把靈藥小心採下,收入玉盒。正要離開,忽然看見洞壁深處有一道微弱的光芒。他走過去,撥開洞壁上的藤蔓,裡麵藏著一個巴掌大的玉盒。玉盒完好,沒有禁製。他開啟,裡麵躺著一枚丹藥,通體金黃,表麵有細密的紋路,葯香撲鼻。
他不認識這枚丹藥,但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龐大靈力。他小心收好,繼續搜尋。洞的最深處還有一具枯骨,靠在洞壁上,衣袍已經腐爛,手裡握著一枚令牌。他取過來,令牌上刻著兩個字——“太虛”。太虛宗的人。他把令牌收好,朝枯骨鞠了一躬,轉身走出山洞。
他在石林中找了一處隱蔽的石洞,佈下禁製,盤膝坐下。把從巨虎巢穴中得到的靈藥和丹藥拿出來,一一擺在地上。一株三百年份的血玉參,一株五百年份的紫靈芝,一枚不知名的金色丹藥。還有那幾個儲物袋裡的靈石和材料,加起來少說也有十幾萬靈石。
他拿起那枚金色丹藥,看了很久。這枚丹藥的靈力太龐大了,以他金丹初期的修為,直接服用可能會被撐爆。但如果配合血玉參和紫靈芝,用山河鼎煉化藥力,或許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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