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華舟破開雲層,進入中天域地界的那一刻,陳念忽然坐直了身子。
撲麵而來的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靈液。他愣了好一會兒,轉頭看著父親。陳慕白站在舟頭,衣袍獵獵作響,神色如常。
“爹,這裡的靈氣……”陳念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。
“比青石郡濃數倍。”陳慕白說。
數倍。陳念深吸一口氣,那股靈氣湧入經脈,比在靈山修鍊一天的效果還好。他忍不住運轉功法,靈力在體內流轉,比平時快了三分。
“別急著修鍊。”陳慕白頭也不回,“先看,先聽,先記。”
陳念停下功法,趴在舟邊往下看。
下方是一片連綿的山脈,山峰高聳入雲,山腰以上白雪皚皚,山腰以下卻是蒼翠欲滴。山澗瀑布如銀練垂落,水聲隔著千丈都能聽見。偶爾有遁光從山間升起,有人駕著飛劍,有人騎著靈鶴,有人踏著雲朵。那些遁光的速度極快,眨眼間就消失在雲層中。
陳唸的瞳孔微微收縮。那些遁光中的氣息,金丹不少,築基更多。他鬆了一口氣,中天域也不是遍地金丹。
飛舟繼續往前,前方的天空中出現幾道流光。那是一隊修士,為首的是個中年道人,騎著仙鶴,氣息沉穩。他身後跟著十幾個人,有人駕飛劍,有人踏祥雲,大多是築基,領頭的是金丹。他們從月華舟旁邊掠過,中年道人看了陳慕白一眼,點了點頭,帶著人飛遠了。
陳念收回目光,繼續往下看。山川之間偶爾能見到城池的輪廓,有些比青石郡城還大,城牆高聳,靈光流轉。更多的還是荒野和密林,偶爾能見到妖獸的蹤跡,但都是築基以下的。
“中天域雖然靈氣濃鬱,但大部分修士還是築基期。”陳慕白說,“金丹已經能在一方立足,元嬰纔是真正的大人物,平時難得一見。”
陳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飛舟又飛了半日,前方的天空越來越熱鬧。遁光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,都朝著同一個方向。有人三五成群,有人獨自一人,有人騎著靈獸,有人駕著法寶。築基修士最多,金丹也不少,偶爾能見到金丹後期的高手,氣息深沉。
“爹,這麼多人都是去秘境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得有多少人?”
陳慕白沒有回答。月華舟繼續往前,前方的天際出現一片連綿的山峰。山峰之間有一道巨大的裂縫,像是被人用劍劈開的。裂縫中透出五彩的光芒,隔著老遠都能看見。
“那就是秘境入口。”陳慕白說。
陳念看著那道裂縫,心跳忽然快了起來。
月華舟在入口外圍落下。前麵的空中已經停滿了各種飛舟、靈獸、法寶,地上也紮滿了帳篷。人聲鼎沸,比青石郡的坊市還熱鬧數倍。陳慕白收了月華舟,帶著陳念步行往前。
入口處有修士把守,是幾個金丹初期的老者,穿著統一的長袍,胸口綉著一座山峰的標記。
“天衍宗的人。”陳慕白低聲說,“秘境在他們的地盤上,由他們維持秩序。”
陳念點頭,跟著父親排隊。隊伍很長,前麵有上百人。他打量著周圍的人,有穿著華麗法袍的宗門弟子,有風塵僕僕的散修,有帶著靈獸的禦獸師,有渾身煞氣的劍修。築基修士最多,金丹初期也不少,中期偶爾能見到,後期就比較稀罕了。
遠處忽然一陣騷動。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,幾個氣息深沉的人走了過來。為首的是個白髮老者,麵容清瘦,目光如電,每一步踏出,地麵都微微震顫。他身後跟著幾個中年人,個個氣息沉穩,最低也是金丹後期。
“元嬰修士。”陳慕白的聲音很低,幾乎是耳語。
陳唸的呼吸一滯。他見過的最強者就是父親,金丹初期巔峰。現在一個元嬰修士就站在不遠處,那股無形的威壓讓他手心冒汗。他下意識往父親身邊靠了靠。
那白髮老者沒有看他們,帶著人徑直走到入口處,和守門的修士說了幾句話,先進去了。人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。
“那是誰?”
“天元宗的太上長老,聽說快一千兩百歲了。”
“一千兩百歲的元嬰,那得是什麼修為?”
“噓,小聲點。”
陳念聽著那些議論,心裡的緊張慢慢平復下來。元嬰修士確實厲害,但也不是遍地都是。大部分人和他一樣,都是築基和金丹。
輪到他們的時候,守門的修士看了陳慕白一眼,又看了看陳念。
“骨齡?”
“五十七。”陳慕白說。
“十七。”陳念說。
守門修士點點頭,遞過來兩塊玉牌:“憑此牌入場。秘境開啟後,玉牌會發光,指引出口方向。丟了,就得自己想辦法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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