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,雪終於停了,
老魯一大早就來找陳慕白,手裡拿著賬本兒,臉上帶著笑。他進門的時候,陳慕白正在靜室裡調配藥膏,準備繼續煉體。
“族長,有個事想跟您商量。”老魯在門口站著,沒敢進去。
陳慕白放下手裡的藥材,站起身,走出靜室。
老魯跟在後麵,一邊走一邊說:“坊市那邊,這兩年生意越來越好,地方不夠用了。好幾個商客都跟我抱怨,說鋪麵太少,想租都租不到。當初選址的時候沒想到會發展這麼快。我琢磨著,能不能重新建個大的?”
陳慕白停下腳步,:“說說看。”
老魯點頭,從袖子裡掏出一張草圖,攤開在旁邊的石桌上。“您看,靈山往東三十裡,有一片平地,地勢開闊,旁邊還有條小河,取水方便。離靈山不遠不近,既方便咱們的人過去照看,又不會打擾到山上的清凈。我親自去看了三回,量了地,畫了圖,還跟附近的農戶打聽了,那片地以前種過靈穀,土質不錯,蓋房子結實。”
陳慕白看著那張草圖,上麵標註得密密麻麻——哪塊地蓋鋪子,哪塊地做靈藥交易區,哪塊地做法器交易區,甚至連水井、茅廁的位置都標出來了。老魯做事,向來細緻。
“需要多少靈石?”他問。
老魯掰著指頭算:“買地、平整、蓋房子、布禁製,再加上添置些傢具,怎麼也得八萬靈石。我算過了,買地五千,平整土地一萬,蓋五十間鋪子四萬,布禁製一萬,添置傢具五千,佈置陣法還得您看一下,還剩一萬備著,萬一超了也有餘地。”
“撥。”陳慕白說,“不夠再補。”
老魯咧嘴笑:“得嘞,我這就去辦。”
開工那天,靈山來了不少人。陳家自家的工匠,從周邊村子請來的泥瓦匠,還有幾個慕名而來的散修,說是想幫著乾點活,換幾顆丹藥。老魯騎著馬,在靈山和新坊市之間來回跑,天不亮就出門,天黑了纔回來,嗓子都喊啞了。
鐵柱也帶著執法隊的人來幫忙。搬石頭、扛木頭、和泥,幹得熱火朝天。趙猴子斷著一條胳膊,也來了,站在邊上指揮,說這裡該挖深一點,那裡該砌高一點。他雖然隻有一隻手,但幹活的勁頭比誰都足。
劉全也來湊熱鬧,蹲在工地邊上,跟幾個工匠吹牛,說他當年在南嶺見過一座大城,坊市有幾十條街,熱鬧得跟趕集似的。工匠們聽得入神,手裡的活都慢了幾分。老魯跑過來罵了他一句,他才嘿嘿笑著閉嘴。
半個月後,新坊市建成了。
五十間新鋪子整整齊齊排成兩排,青磚黛瓦,門前鋪著青石板路。靈藥交易區在最東邊,搭了一排棚子,擺了幾十張長桌,供散修擺攤。法器交易區在最西邊,專門蓋了幾間大房子,裡麵擺了櫃檯和貨架,牆上還掛了幾個樣品。中間是符籙、丹藥、靈材等各種鋪子,分門別類,井井有條。坊市口還立了一塊大牌子,上麵寫著“陳氏坊市”四個大字,是老魯找人刻的。
老魯還在坊市四周布了幾道簡單的禁製,防止有人鬧事。雖然比不上靈山的護山大陣,但對付幾個不長眼的散修足夠了。他還特意在坊市口設了一個登記處,每個進來的商客都要登記姓名、來歷、賣什麼東西,說是為了安全。
開市那天,陳慕白沒有刻意操辦,隻是讓老魯在靈山山門口和新坊市口各貼了張告示。但訊息還是傳了出去。
天還沒亮,就有人趕來了。
最先到的是周邊幾個小家族的人。李家、王家、趙家,都派了人來。李繼業親自來了,帶了幾車靈藥,說是要在新鋪子裡擺攤。他還帶了個賬房先生,專門算賬。王青山也來了,帶了幾件法器,說是自家煉的,想讓陳慕白幫著看看。趙廣元沒來,派了他兒子來,帶了一封信,信上說恭喜陳家新坊市開市,送了一株百年靈芝當賀禮。
接著是散修。有的從隔壁縣趕來,有的從更遠的地方來。他們騎著馬,趕著靈獸車,有的還帶著弟子。坊市口排起了長隊,老魯忙得腳不沾地,一邊收攤位費,一邊安排鋪麵。登記處的本子,半天就寫滿了一本。
陳慕白站在靈山山門口,遠遠看著東邊那片平地。隔著三十裡,看不清人影,但能看見那邊升起的炊煙,聽見隱隱約約的人聲。他站了很久,直到鐵柱跑來叫他,才轉身回去。
坊市裡,人聲鼎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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