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魯一大早就來敲門,說山外來了一群人,想求見族長。陳慕白正在靜室裡研讀那捲《靈脈升階術》,聞言收起玉簡,起身下山。
議事堂裡,已經坐了四個人。
老魯在門口迎著他,壓低聲音說:“一共來了六個,有兩個練氣期的在門口等著。進來的這四個,都是築基。兩個築基中期,兩個築基初期。”
陳慕白點點頭,邁步走進議事堂。
四個人同時站起來。有精悍有敦厚,有沉默有憨直。陳慕白在主位坐下,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。
“坐。”
四個人坐下,但都坐得不踏實。有的隻坐了半邊椅子,有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老魯在旁邊笑著說:“諸位,這位就是陳族長。有什麼話,儘管說。”
四個人互相看了看,推出來一個中年漢子。四十來歲,國字臉,濃眉,身板結實,麵板曬得黝黑,一看就是常年在山裡跑的人。
“陳族長,”他站起來抱拳,“俺叫劉全,築基中期,是個獵戶出身。這些年一直在青石郡和南嶺交界處討生活,前陣子聽人說陳家仁義,待散修公道,就過來看看。”
他說得直白,不繞彎子。陳慕白看著他,問了一句:“擅長什麼?”
劉全撓撓頭:“俺沒啥大本事,就是會追蹤。在山裡待了幾十年,妖獸的腳印、氣味、糞便,一看就知道是什麼貨色,往哪跑了。順帶著,也認得些藥材。靈芝、何首烏、血玉參這些,年份夠不夠,品相好不好,一眼能看出來。”
陳慕白點了點頭,沒有立刻表態,看向另外三人。
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站起來,沖陳慕白點了點頭。他穿著灰撲撲的袍子,麵容清瘦,手指細長,指節微微凸起,指腹上有幾道細小的傷痕,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過。
“趙三兒,築基中期,會擺弄傀儡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木偶,放在桌上。那木偶雕刻精細,關節靈活,趙三兒指尖彈出一絲靈力,木偶便站了起來,在桌上走了幾步,還拱了拱手,動作靈巧。
陳慕白看了那木偶一眼,又看向趙三兒。趙三兒也看著他,目光平靜,不躲不閃。
旁邊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站起來,腰間別著一把短刀,刀刃磨得雪亮。他抱拳行禮:“陳族長,俺叫馬成,築基初期。沒啥大本事,就是會使刀。在山裡砍過妖獸,也跟劫修拚過命。想找個地方,安安穩穩練刀。”
最後一個是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,高高壯壯,一臉憨厚。他站起來,搓著手,有些不好意思:“陳族長,俺叫孫二愣,築基初期。俺沒啥本事,就是力氣大,能扛能打。在外麵混了幾年,吃了上頓沒下頓。聽說陳家收人,管吃管住,俺就來了。”
陳慕白聽完,沒有急著說收不收,而是問了一句:“你們來陳家,想要什麼?”
劉全第一個開口:“俺就想找個安穩地方待著。在外麵飄了幾十年,累了。聽說陳家規矩公道,不欺負散修,俺就來了。”
趙三兒說:“需要一個清靜的地方,安安靜靜擺弄傀儡。外麵太亂,總有不開眼的人來搶。”
馬成說:“想安安穩穩練刀,不想再東躲西藏了。”
孫二愣憨憨地笑:“俺就想吃飽飯,有地方住。”
四個人四種答案,各有各的心思。陳慕白聽完,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陳家收客卿,有幾個規矩。”他開口,聲音不大,但每個人都能聽清。“客卿享族人待遇,每月有靈石供奉,有功另賞。平日可以自由修行,但戰時需聽調遣。”
四個人都坐直了身子。
“另外,”陳慕白頓了頓,“客卿不是陳家子弟,不用改姓,不用入族譜。但在陳家一天,就要守陳家的規矩。不欺人,不惹事,不內鬥。能做到,就留下。做不到,現在走還來得及。”
堂內安靜了片刻。
劉全第一個站起來,咧嘴笑:“陳族長,俺在外麵飄了幾十年,就是沖著‘規矩’兩個字來的。您放心,俺保證不惹事。”
趙三兒站起來,點了點頭。
馬成和孫二愣也站起來,抱拳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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