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批給後方的物資,我會親自想辦法送抵延安。”說到這裡,趙恆反倒有些靦腆,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期盼,“若是楊大夫能從中周旋,幫我引見毛澤東、朱德、周恩來、彭德懷、張聞天諸位中央領導,我願意再追加大批緊缺物資。”
“見麵之時,你們盡可以提前搜身查驗,也可以派戰士全程押送,我絕無半分異議。”
趙恆越說越是激動,眼底滿是崇敬,“我素來仰慕諸位領導的風骨與氣魄,若能有幸與他們一一合影留念,便是此生無憾。若是根據地物資依舊緊缺,我……我還能去從日本人那裡‘借’來補給!”
楊彥霖望著眼前這位六旬開外的老者越說越是亢奮,神色間竟透著幾分狂熱,隻覺很是怪異,又感覺有點哭笑不得。
想來當年負責考察的人,多半是以為是個言行過激的瘋癲老者,這才沒能通過。
楊彥霖瞧著趙恆越說越是激動,神色間那股近乎狂熱的期盼幾乎要溢位來,心裡頓時揪緊,生怕這位老先生情緒太過亢奮再出什麼意外,連忙出聲打斷:
“煙霞老前輩,您千萬別激動,您的身體怕是受不了……還有您說的那些中央領導,我……我實在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引見啊,我就是上海地下黨的一個普通成員,我都沒有離開過上海,別說當麵拜見,便是連他們的麵也未曾見過啊!”
楊彥霖說到後麵,聲音越放越低,幾乎細若蚊蚋,一顆心更是七上八下,暗自打鼓:這位煙霞老前輩,性子又看著這般“興奮”,若我少了他的興,他會不會惱,到時候別不支援根據地的物資了的,怎麼辦?萬一動怒,要一巴掌拍死自己,怎麼辦?
趙恆略一思忖,也覺得在理。
楊彥霖不過是上海地下黨的一個基層成員,級別有限,怎麼可能接觸得到延安的中樞領導,更別說代為引見了。
這般念頭轉過,趙恆臉上那股熱切勁兒淡了幾分,帶著幾分不情不願,悶悶應了一聲:“好吧。”
但趙恆仍不死心,拚命回想前世歷史課本上的記載:1938年上海地下黨歸江蘇省委領導,由武漢的長江局統籌,周恩來負責戰略指導,而上海的情報係統,由潘漢年一手掌管。
念及此處,趙恆又試探性了開口道:“那你……原名是不是叫潘漢年?”
楊彥霖心中一疑,潘漢年這個名字他沒有印象,可能是黨內同誌。可上海地下黨紀律森嚴,同誌之間本就相互保密,這是無數鮮血換來的教訓——即便上下級,也絕不能輕易泄露真名與身份。
想到這裡,楊彥霖當即搖了搖頭:“煙霞老前輩,我並不知道您說的潘漢年同誌是誰。”
“不過,我可以把您的要求上報給上線,屆時自然會有同誌安排您前往後方根據地。”楊彥霖沉聲說道。
“那來不及了,我今夜就要離開上海。”趙恆緩緩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,“等到明天,上海的封鎖隻會更加嚴密,再想走就難了。”
楊彥霖聞言心頭一震,再抬眼細細打量了趙恆一番,瞬間便猜出了七八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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