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恆就立在廊道暗影中,雙眼也不看楊彥霖,隻是靠著牆壁,靜等。
片刻。
楊彥霖身軀微晃,指間鋼筆“啪嗒”墜落在桌麵上,在宣紙上洇開一大團墨痕。他心頭驟然一緊,立時察覺有異,強提心神抬眼四顧,燭火在眼睫上投下亂影,四下卻空寂無人。
喉間急縮,楊彥霖拚盡氣力想發聲呼救,可舌尖發麻、氣息凝滯,半點聲音也擠不出來。
不過瞬息,雙目便漸漸失神,視線模糊成一片昏黃,渾身筋骨彷彿被盡數抽去,綿軟無力地癱靠在椅中,頭顱沉沉垂向桌麵,綿長而沉深的呼吸隨之響起,再無半分意識。
二樓,復歸死寂。
趙恆一步跨出,腳尖點地落得悄無聲息。
趙恆並未急於推門,隻微微偏首,貼耳凝神,細聽屋內動靜——除了楊彥霖平穩的呼吸,再無其他聲響。
確認無誤。
他這才抬手,指尖輕勾門環,緩緩推開房門,門扇應聲大開。
趙恆堂而皇之的走了進去,目光一掃,便將屋內光景盡收眼底。
昏黃燭火搖曳,映出楊彥霖低垂的頭顱,映出桌上那封未寫完的回信,也映出窗欞外冷白的月色。
三步。
趙恆就已經站在楊彥霖身後,抬手,虛扶,探向對方後頸。指腹微壓,試探生機與反應,對方毫無知覺。
“看來這迷藥的效用,倒是出奇地穩妥。”
趙恆指尖輕拈著那支燃剩的迷香,淡淡說道。
趙恆管都沒管趴在桌子上的楊彥霖,反而是很從容坐到楊彥霖旁邊,拿起楊彥霖麵前的紙張。
趙恆退回目光說,目光落向那封被墨痕弄髒的回信。
墨跡未乾。
“……暫難採買。我必竭盡全力……”
趙恆眼神微凝,指尖在紙麵輕輕撫過,感受那尚未完全凝固的墨意。
片刻後,他抬手,從懷中摸出一方小小的墨錠,蘸取桌上殘墨,在“竭盡全力”四字後,緩緩添了一筆。
字跡被他改得極淡,幾乎像是暈染,卻意思陡變。
原本的“竭盡全力”,成了——
“已經買到。”
趙恆擱下筆,後退半步,望著紙上被自己改動過的字跡,眼底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自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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