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恆見狀也不著急,忙活了大半夜,腹中又空了下來,索性走到街邊一處深夜麵攤,拉過條長凳坐下。
“老闆,三碗麪,分別來燜肉麵、爆魚麵、肉絲湯麵,全都要大碗。再配幾個爽口冷盤。”
攤主抬頭一看,是位頭髮花白的老爺子,當即好心勸道:“老爺子,這都這麼晚了,您一口氣吃這麼多,怕是撐得慌,對身子不好。”
趙恆哈哈一笑,拍了拍肚子:“廉頗八十多歲,尚能一頓飯下一鬥米、十斤肉。我可比他年輕不少,這點東西算得了什麼?真要放開了吃,你這小攤的存貨,還未必夠我填肚子呢。”
攤主隻當這老頭是在說笑吹牛,也不拆穿,應了聲“馬上好”,便轉身下鍋煮麵。
不多時,三碗熱氣騰騰的麵並幾碟冷盤齊齊端上桌。趙恆拿起筷子,風捲殘雲,幾大口便清空一碗,不過短短十分鐘,桌上飯菜被他吃得一乾二淨,連麵湯都見了底。
攤主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半天沒回過神——這老爺子,飯量竟真比壯年漢子還要嚇人。
趙恆瞧著麵攤老闆那副目瞪口呆、半天回不過神的模樣,朗聲大笑:“哈哈哈,老闆,這是麵錢,不用找了!”
說罷,他將一快大洋輕輕拍在桌板上,也不等對方反應,便背著手,慢悠悠地踱開步子,一副心滿意足、頗為得意的樣子。
等趙恆繞回楊記藥鋪門口時,鋪門板早已上齊,夥計林勇也收拾妥當熄了外燈,整間鋪子從外麵看已是關門歇業的模樣。
唯獨二樓的窗縫裡,還隱隱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,顯然裡麵的人還沒睡。
趙恆對此毫不在意,沒睡便沒睡,也費不了他多少功夫。
之前真是他想岔了,居然學著諜戰戲裡的套路,天天蹲在楊記藥鋪門口擺擦鞋攤,偷偷摸摸觀察試探。他又不是在拍什麼敵特大片,何必把事情搞得如此繁瑣麻煩?
直接摸進藥鋪,用迷藥將楊大夫等人盡數放倒,再在屋內仔細搜查一番,暗格、書信、資料統統翻一遍,他們究竟是哪條道上的人,底細自然一清二楚。
一想到前些天自己在門口傻乎乎擦鞋蹲守的模樣,趙恆便覺得自己簡直蠢透了。
趙恆心裡盤算得敞亮,壓根沒什麼負擔。
萬一查下來,楊大夫他們真是**,那也簡單——回頭誠心實意道個歉,再拿出去幾萬大洋,順帶塞上一批槍支彈藥當補償,以現在敵後缺槍少彈的處境,對方多半不會跟他過多計較。
他還真不信,這年頭還有人跟軍火和現鈔過不去。
趙恆貼著牆角站定,微微眯起眼,鼻子輕輕一動,空氣中隻有葯香、草木潮氣,半分人的呼吸氣息都沒有。
確認院內無人,趙恆不再猶豫,腳尖在牆根輕輕一點,身形輕得如同一片落葉,悄無聲息翻牆躍入後院,落地時連塵土都沒驚起半分。
落地之後,他身形微弓,貼著牆根緩緩前移,耳朵貼在牆麵細聽片刻。
周圍靜悄悄的,隻有二樓隱約有的燈火,沒有人聲,沒有走動,看來都在二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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