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恆吃得很慢,卻很專註,每一口都細細品味著食物的美味。
熱湯下肚,一股暖流從胃裡蔓延開來,漸漸流遍全身,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和疲憊。
穿越來的緊張、焦慮和身體的不適,在這一碗熱麵、兩個煎蛋麵前,似乎都煙消雲散了。
趙恆閉著眼,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,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。
這是他重生以來,吃得第一頓飽飯,也是第一頓真正意義上的“好飯”。
在前世,山珍海味他並非沒有吃過,可此刻,這一碗簡單的陽春麵加煎蛋,卻讓他覺得勝過世間所有美味。
吃飽喝足,趙恆付了錢,拎著擦鞋箱,朝著法租界的方向走去。
他之所以選擇法租界,自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。
如今的上海,局勢混亂,日軍佔據了大部分地區,偽政權在一旁搖尾乞憐,而法租界因為有洋人的保護,相對來說還算安全。
日本人雖然囂張,卻也不敢輕易在法租界內動武;軍統的勢力雖然龐大,卻也因為顧忌洋人,不敢在法租界內太過放肆。
這裡,便是他眼下最好的避風港。
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,他終於進入了法租界的範圍。
與外麵貧民窟的破敗和混亂不同,法租界內的街道整潔乾淨,兩旁是風格各異的洋樓,街道上行駛著黃包車和小汽車,行人穿著體麵,談吐間帶著一種與貧民窟截然不同的氣質。
空氣中不再是黴味和腥臭,而是淡淡的香水味和食物的香氣,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西洋樂曲聲,一派繁華景象。
趙恆沒有停留,徑直朝著法租界深處的弄堂走去。那裡的房租相對便宜,也更隱蔽。
他找了好幾條弄堂,終於在一條相對安靜的弄堂裡,找到了一個出租的小單間。
房東是個戴著老花鏡的上海老太太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棉襖,看起來十分精明。
她上下打量著趙恆,眼神帶著幾分審視:“小赤佬,你要租房子?”
“是的,阿婆,”趙恆臉上露出禮貌的笑容,語氣誠懇,“我想租這個單間,先付兩個月的房租。”說著,他從懷裡掏出30法幣,遞了過去。
老太太接過錢,仔細數了一遍,確認無誤後,臉上的審視之色才淡了幾分,嘴角露出一絲笑意:“小赤佬,挺講究啊,還知道先付錢。”
她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,遞給趙恆,“喏,這是鑰匙,房間在二樓最裡麵一間,你自己上去看吧。記住,晚上不要吵鬧,也不要帶不三不四的人回來。”
“謝謝阿婆,我知道了。”趙恆接過鑰匙,道謝道。
他提著擦鞋箱,沿著狹窄的樓梯爬上二樓,開啟了那間小單間的門。
房間不大,約莫十幾個平方,裡麵隻有一張木板床、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,牆壁是白色的,雖然有些斑駁,卻很乾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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