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因為手裡沒有拿得出手的硬實力,軍部上下始終對他冷眼相看。即便他對外掛著中將的頭銜,可真正的銓敘硬軍銜,卻隻是個陸軍上校。這份憋屈,像一根刺,深深紮在他心裡,紮了許多年。
他等一個機會,等了太久。
這次,全靠他埋在日軍上海派遣軍司令部的一枚“死棋”——那是他花了多年心血培養、層層滲透才安插進去的暗子,平日裡連聯絡都不敢輕易動用。
可就是這枚至關重要的暗子,日前竟冒著暴露的風險,傳來了一條石破天驚的訊息:煙霞散人夜襲日軍軍火庫,得手之後,倉庫內清點出的缺口裡,疑似有至少少了六門150毫米口徑以上的九六式榴彈炮。
重炮!
那是能決定戰場勝負的大殺器!
戴春風一想到這裡,眼底便燃起熊熊烈火。隻要能將這批重炮收入囊中,他便能立刻擴充隊伍,拉起幾萬人的精銳之師。
到那時,別說區區陸軍上校軍銜,便是中將、上將,軍部也不得不捏著鼻子給他加封!
屆時,再無人敢小瞧他戴春風,再無人敢譏諷他手中無可用之兵、無拿得出手的實力,更無人敢嚼舌根,說他隻會搞暗殺諜報這類上不得檯麵的勾當,說他終究成不了大事!
可眼下,這樁能改變他命運的大事,卻卡在了“聯絡煙霞散人”這第一步。
“鄭承定這個廢物!連個人都聯絡不上,留著他有什麼用!”
戴春風怒不可遏,一掌拍在桌上,桌上的白瓷茶杯被震得哐當作響,滾燙的茶水濺出,燙到了手,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抓起桌上的電話,對著聽筒厲聲吩咐:“給我發特急密電,限鄭承定二十四小時內聯絡上煙霞散人,否則,軍法處置!”
電話那頭唯唯諾諾地應下,戴春風卻仍覺心頭火氣難平。他走到窗邊,望著山城沉沉的夜色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。這批重炮,他勢在必得,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,也絕不放手。
與此同時,上海江灣的日軍司令部內,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。
鬆井石根的辦公室裡,滿地都是碎裂的瓷片。一隻繪著櫻花圖案的高階茶杯,被他狠狠砸在楠本實隆的腳邊,茶水混著瓷屑,濺了楠本實隆一褲腿。
這位日軍上海派遣軍司令官,平日裡素來以沉穩威嚴著稱,此刻卻麵色鐵青,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指著楠本實隆的鼻子,聲色俱厲地咆哮:“今天已是第三天!楠本君,你所率領的特高課,號稱是大日本帝國的利劍,可時至今日,連一個盜走軍火庫的蟊賊都抓不到,連半點有用的線索都查不出來!你告訴我,這就是你所謂的能力?廢物!簡直是帝國的恥辱!”
楠本實隆垂首躬身,脊背彎得像一張拉滿的弓,額頭上的冷汗涔涔滾落,順著下頜線滴落在地板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水漬。他不敢辯解,更不能辯解。
軍火庫失竊一案,雖被鬆井石根嚴令封鎖訊息,可暗地裡早已震動整個上海日軍高層。
溫馨提示: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,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