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意識說道，話音剛落，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藍光在右眼裡浮現，冰冷的文字浮現在功德簿上：
【身體素質：中度營養不良】
【當前功德：-111（透支）】
【千變萬化：中級大成】
【係統空間：1㎡】
【初級跟蹤術：永久】
負一百一十一。
趙恆嘴角扯了扯，這筆功德債，比身上這身洗得發白、打了補丁的粗布短衫還要沉重。
什麼時候，功德才能多到怎麼用都用不完啊！
可眼下，負功德像一道枷鎖，技能無法升級，空間無法擴充，連最基本的保命手段，都被死死卡在原地。
趙恆現在這具身體，武力值弱得可憐，連碼頭一個普通的扛包工人都未必打得過。
“千變萬化”縱然精妙，眼下也隻夠翻牆跑路，若是真遇上正麵搏殺，那無異於以卵擊石，自尋死路。
殺人賺功德來得快？可風險大到離譜，他現在根基未穩，半點不想碰這種九死一生的巔峰局。
救人？倒是條穩妥的路，可怎麼救，得細細盤算。
趙恆翻了個身，破舊的床板發出吱呀呻吟，在寂靜的清晨格外刺耳。
拿錢隨便救濟窮人？他在心底嗤笑一聲。沒有雷霆手段，莫行菩薩心腸。
救一個白眼狼，頂多損失幾塊大洋；可若是救了個狼心狗肺之輩，將來那人出去燒殺搶掠、投靠日本人當漢奸走狗，這筆孽債，因果輪迴，會不會算在他趙恆頭上？
他不敢賭，也賭不起。
思來想去，唯有穩妥救人，纔是填功德窟窿的唯一辦法。
救那些對原主有恩、性子篤定、有家有口、絕不會輕易走歪路的人。
等功德攢夠，換了高傷害技能，再去殺鬼子賺快功德，纔是正道。
至於曾經的小夥伴？原主在這上海孤苦伶仃，沒有半個關係過硬的朋友。
更何況十四五歲的半大孩子，心性未定，今天你給一口飯救他一命，明天他就能為了一塊饅頭投靠日本人，這筆賬，算不清，也惹不起。
唯有中年人和老人，唯有那些對原主實打實好過的淳樸中年人和老人，纔是最穩妥的選擇。
上有老，下有小，一大家子人都拴在他一個人身上。
想活，就得忍；想乾，就得等。
哪怕心裡憋著再大的火，肩上扛著再沉的壓，也得思前顧後，半步都不敢亂來。
往前一步是萬丈深淵，往後一步是家破人亡，由不得任性，更由不得衝動。不敢賭，不敢拚，不敢拿一大家子的活路去換一口氣。
也正因如此，救這樣的人，才最穩，最值得，最不沾孽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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