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量若是多一分,便會產生嚴重的副作用,令人上癮成癮,身體徹底垮掉,此生再難戒除;若是少一分,藥效全無,一切功夫都將白費。
趙恆將藥材逐一研磨成細粉,依照君臣佐使的順序,緩緩加入陶罐之中,文火慢熬成濃膏,再移至陰處晾乾,最後將乾透的藥膏重新磨成細膩的藥粉,小心裝入隨身的小藥瓶內,妥帖收好。
隨後,他又買來新鮮豬皮,熬製成製作人皮麵具專用的脂膏,裝入小瓷罐中備用。
直到夜幕降臨,濕冷的江風卷著霧氣席捲滬上,趙恆才將所有工序完成,把藥粉、脂膏與一應工具盡數收進係統空間。
他立在窄巷的濃重陰影裡,褪去擦鞋童的稚嫩模樣,重新易容成那副與特派員相識的、再普通不過的中年漢子麵容,轉身前往閣樓小屋。
途中,他順道買了熱氣騰騰的粢飯、鮮美的泡飯,還有幾瓶清水,打算給饑寒交迫的特派員充饑。
趙恆前世並非上海人,可第一次吃到粢飯,便被這市井美味深深折服。
糯米包裹著酥脆油條,甜口裹糖,鹹口夾鹹菜,兩種風味他都偏愛至極,一口下去,滿是人間煙火氣。
被困閣樓近一天的特派員,再次見到趙恆的瞬間,眼眶瞬間紅了。
這一天裡,他在又濕又冷的小屋裡不敢生火,啃了一整天冰冷的硬饅頭,口渴難耐也不敢多飲酒,生怕醉酒失態被人察覺,落得被捕的下場。
此刻見到趙恆,他如同見到了絕境中的親人,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。
他早已看透日本人的狠辣作風,若是日方設下的陷阱,斷不會將他獨自丟在這裡一天,周圍也不會毫無暗哨把守,連他生死都毫不在意。
這般行事風格,絕不是特務所為,他愈發確定,趙恆絕非敵對陣營之人。
趙恆看著昨日隻是簡單塗抹金瘡葯的特派員,今日精神已然明顯好轉,心中不由暗暗稱奇。
這般強悍的身體素質,也難怪能在刀尖上舔血,被派來目前局麵最混亂險峻的上海,勝任特派員這般兇險的職務。
他將手中的食物攤開,放在特派員麵前。特派員精神亢奮,用完好的右手抓起食物,先是仰頭狂灌了一瓶水,緊接著大口吞嚥著熱乎的泡飯,中間還不忘狠狠咬幾口軟糯的粢飯,狼吞虎嚥的模樣,盡顯一天的饑寒交迫。
趙恆耐心等待著,指尖輕輕摩挲著懷裡的藥瓶與瓷罐,神色平靜。
特派員注意到他的動作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這是什麼?”
“送你安全離開的東西。”趙恆語氣平淡,聽不出半分情緒。
特派員滿心疑惑,自己從未透露過接頭地點與去向,對方竟直言能送自己安全離開,難不成是要送他離開上海?他連忙開口:“我現在還不能離開上海,我……”
溫馨提示: 登入使用者的「站內信」功能已經優化,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, 請到使用者中心 - 「站內信」 頁麵檢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