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簷下的趙恆心頭難受,暗自咂舌:“這群小鬼子,在咱們的土地上燒殺搶掠,還過得這般花天酒地、愜意滋潤,真是豬狗不如!”
他不敢輕舉妄動,隻是死死盯著酒館的前後門,耐心蟄伏,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。
沒過多久,酒館後門吱呀一聲被推開,兩個醉醺醺、腳步踉蹌的日軍士兵,攙扶著同樣喝得東倒西歪、渾身酒氣的佐藤健二,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,徑直朝著牆角的尿池走去,顯然是酒後出來方便。
就是現在!
趙恆眼神驟然一厲,寒芒乍現,瞅準這個防守空虛的空檔,貓著腰,如同離弦之箭般一個箭步沖了出去,矮身鑽向酒館後院牆根處那個狹小逼仄的狗洞。
“哎,我的腰!”他整個人硬生生卡在狗洞中間,上不去下不來,屁股高高撅在牆外,活像一隻被堵住洞口的鼴鼠,狼狽到了極點。
冰冷的雪沫子順著衣領灌進後背,凍得他渾身一哆嗦,他咬緊牙關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連蹬帶踹、連扭帶擠,才勉強從狗洞裡鑽了進去,後腰被粗糙堅硬的磚石磨得火辣辣地疼,破了好幾道血口子。
趙恆不敢發出半點聲響,屏住呼吸,貼著冰冷刺骨的牆根,躡手躡腳地摸到後院深處,恰好看見佐藤健二不耐煩地甩開攙扶他的士兵,搖搖晃晃地獨自走到牆角,一邊胡亂解著褲帶,一邊哼著五音不全、難聽至極的日本小調,渾身濃烈的酒氣,隔著幾米遠都能聞到,警惕心降到了最低點。
趙恆死死攥緊修鞋刀,在心底瘋狂給自己加油鼓勁,壓下心頭的緊張與忐忑:“趙恆,穩住!別慌!你殺的不是人,是殘害同胞的畜生!是侵略者!動手!”
就在佐藤健二徹底放鬆警惕、毫無防備的剎那,趙恆動了!
他如撲食的獵豹般迅猛衝出,左手如鐵鉗般死死捂住佐藤健二的嘴,不讓他發出半點呼救聲,右手緊握銹跡斑斑的修鞋刀,用盡全身力氣,朝著對方的脖頸狠狠刺了下去——
“噗嗤!”
鋒利的銹刀刺破厚重的棉衣,紮進溫熱的血肉之中,可預想中的一刀封喉並沒有出現,刀刃偏了方向,狠狠紮在了佐藤健二的腰側。
“八嘎!誰捅我?!有刺客!”佐藤健二疼得渾身劇烈抽搐,滿身的醉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,瞪大了猩紅暴戾的眼睛,拚命掙紮反抗,日軍士兵的身體素質本就強悍,即便醉酒,力氣也大得驚人,四肢亂蹬,幾乎要將趙恆甩飛。
趙恆心裡瞬間叫苦不迭:“我明明瞄準的是脖子!都怪這原主是個營養不良的豆芽菜身體,稍微一用力就頭昏眼花,再加上這年月國人長期吃不飽,十個人裡九個有夜盲症,夜裡視線模糊不清,根本看不清精準位置,隻能往麵積最大的軀幹上捅!”
他不敢有半分猶豫,咬著牙,攥緊刀柄,狠狠攪動,緊接著連補兩刀,刀刀紮向要害,不留一絲活路。
佐藤健二的掙紮越來越弱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悶響,身體抽搐了幾下後,便直挺挺地倒在冰冷的雪地裡,徹底沒了氣息,溫熱的鮮血噴湧而出,瞬間染紅了地上的皚皚白雪,紅得觸目驚心,紅得淒厲悲壯。
“功德簿,快檢視!是否有效擊殺?”趙恆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,迫不及待地在心底問道。
目標佐藤健二確認死亡,50功德已自動到賬。
趙恆興奮地一拍大腿,眼底沒有半分第一次殺人的恐懼、噁心與不適,反而渾身熱血沸騰,激動得難以言表。
在前世的認知裡,親手幹掉一個侵華日軍,是足以吹一輩子的榮耀,是能讓族譜為其濃墨重彩記上一筆的壯舉,更何況,這是他在亂世活下去的資本!
他蹲下身,動作麻利地在佐藤健二的屍體上快速摸索起來,很快便摸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槍——也就是百姓口中俗稱的“王八盒子”,兩個裝滿子彈的彈匣,一包未拆封的櫻花牌香煙,還有幾張皺巴巴、麵值不等的日鈔。
趙恆隨手將香煙和日鈔揣進懷裡,又三下五除二扒下佐藤健二身上厚實的日軍大衣,裹在自己單薄的身上,能帶走的戰利品,一件都不留下。
剛搜完財物,酒館內便傳來了日軍士兵慌亂的叫喊聲、腳步聲,顯然是有人發現了倒在雪地裡的曹長,整個酒館瞬間炸了鍋,警報聲、喝罵聲此起彼伏。
趙恆心頭一緊,暗道不好,此地不宜久留,必須立刻撤離!
就在他轉身欲走的瞬間,眼角餘光不經意瞥見酒館的窗戶內,一個穿著偽軍製服、腰挎短槍的連長,正賊眉鼠眼地往窗外窺探,眼神躲閃,神色鬼祟,一臉的姦猾相,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,定然沒少乾傷天害理、殘害同胞的勾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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