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臉猛地蹲下身，粗糲的手指戳了戳擦鞋箱裡碼放齊整的鞋油，嘴角扯出一抹陰惻惻的笑：“倒是比這兩個小兔崽子利落乾淨。”
話音陡轉，他的語氣瞬間淬了冰，淩厲得像出鞘的短刀：“魯爺正在尋一個人，名喚潘漢年。你若撞見形跡可疑之輩，或是探得半點風聲，第一時間報來，好處少不了你的。”
“潘漢年？”趙恆心底毫無波瀾，臉上卻堆起十足的恭順，頭埋得低低的，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：“小的記下了，但凡有訊息，定第一時間稟明兩位爺。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刀疤臉直起身，大手重重拍在趙恆肩頭，那力道沉得似要將他按進地裡，“在魯爺的地盤上，守好規矩——不該問的莫問，不該看的莫看，否則怎麼死的，你都未必清楚。”
“是是是，小的明白。”趙恆連聲應承，直到兩道身影拐過街角沒了蹤影，才緩緩直起佝僂的身子，後背早已被冷汗浸得透濕。
他穿來不過幾日，雖已親手殺過人，心性較從前硬朗了許多。
可前世終究隻是一個格子間裡敲鍵盤的程式設計師，直麵這些手上沾血的地痞混混，心底的緊繃與壓迫感仍揮之不去。
這亂世的生存法則，他還需慢慢打磨適應。
高個擦鞋童忙湊過來，拍著胸口心有餘悸：“可嚇死我了！刀疤哥心狠手黑，前陣子有個擺攤的答不上他的話，當場就被打斷了腿！”
矮個也鬆了口氣，拍了拍趙恆的胳膊：“你方纔還算機靈，沒亂開口。也別太擔心，隻要乖乖照他們的話做，不主動惹事，他們瞧不上你一個擦鞋童，不會平白找你麻煩的。”
趙恆頷首應著，心底卻翻湧不休。
昨日他一時熱血沖頭出手救人，實在太過冒失，稍有差池，便要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。
刀疤臉此番登門，更讓他篤定，青幫對潘漢年的搜捕已到了白熱化的地步。
魯爺這般大張旗鼓，究竟是何緣由？背後是否藏著更深的算計？是軍統授意，日軍指使，還是汪偽政權的命令？
後世史料記載，戴雨農與杜月笙是拜把子兄弟，這般看來，軍統的可能性怕是最大。
念及此，他又想起昨日救下的李默與素雲，二人會不會也派人追查自己的身份？
趙恆倒不懼身份暴露——飲下初級營養劑後，他的身高身形大變，臉龐也徹底長開，即便原主的熟人當麵，也未必能認出。
他隻是暗自復盤，想著下次行事定要更為周全。
趙恆想快速積攢功德，最簡單的法子便是誅殺日寇和漢奸，可在這敵占區，這般行徑無異於刀尖上跳舞，必須藏好自己的身份。
……
此後許久，三人都沒攬到生意。
高矮兩個擦鞋童眯著眼打盹，等著入夜後客流漸多的時段。
趙恆蹲在馬路牙子上毫無睡意，左右張望，白日裡的“夜上海”門庭冷清，沒什麼行人。
他索性靜下心，催動意識研究起右眼視網膜裡的“功德簿”。
宿主：趙恆
功德：79
身體：中度發育不良
技能：初級跟蹤術（永久）
物品：無
“功德簿，你既有物品欄，我能否將物件存入係統空間？”趙恆在腦海中輕聲發問。
功德簿空白的書頁上，墨色字跡緩緩浮現：【宿主未兌換係統空間，無法存放物品；係統商城兌換之物，一經取出，不可回存。】
溫馨提示: 搜書名找不到,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, 也許隻是改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