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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家滅門後的第三個月,公主府傳出了喜訊。
長樂公主懷上了,且找了幾個名醫看診,都說是男胎。
一時間,公主府門庭若市,賞賜如流水般湧入。
我也從那個偏僻的小院,搬到了公主寢殿旁的側殿。
這裡守衛森嚴,說是保護,實則是軟禁。
“阿硯,你真是本宮的福星。”
公主斜靠在軟榻上,手輕輕撫摸著隆起的小腹,眼神裡滿是慈愛。
可當她看向我時,那慈愛瞬間變成了冰冷的佔有慾。
“本宮已經想好了,等這個孩子出生,本宮會封你做府裡的總管,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。”
我坐在窗邊,手裡拿著一本殘破的兵書,頭也不抬地問:
“一輩子不出這府門嗎?”
公主笑而不語,隻是揮了揮手,示意下人把剛熬好的補藥端給我。
“這是調理身子的,你現在的身體,可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我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藥,心裡一陣惡寒。
這藥裡加了東西。
不是毒,而是能讓人變得溫順、體弱的慢性藥。
她不滿足於隻要一個兒子。
她想要把我變成她手裡的長期工具,為她生出一個又一個能穩固地位的籌碼。
“公主,我阿兄死的時候,也是喝了這種藥吧?”
我突然開口,目光灼灼地盯著她。
公主的臉色僵了一下,隨即恢複如常。
“胡說什麼。本宮怎麼會害你?”
她站起身,走到我麵前,伸手想要摸我的臉。
我避開了。
“阿硯,你是個聰明人。你應該知道,離了本宮,你在這京城活不過三天。”
她收回手,語氣裡多了一絲威脅。
“周家雖然倒了,但那些曾經買過‘種兒’的權貴還在。他們要是知道你在這兒,會像瘋狗一樣把你撕碎。”
我冷笑一聲:“所以,我隻能在公主這兒當一輩子的狗?”
公主冇說話,隻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,轉身離去。
“看好他。要是少了一根汗毛,你們通通提頭來見。”
門關上了,沉重的鎖鏈聲響起。
我看著窗外的月亮,心裡一片平靜。
公主太貪了。
她以為掌控了我的身體,就能掌控一切。
可她忘了,我能在周家馬廄忍三年,就能在這公主府裡佈一個更大的局。
“大人。”
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窗外。
是那個禁衛軍統領,沈驍。
這三個月,我發現了他一個秘密。
他暗戀公主多年,卻因為身份懸殊,隻能默默守護。
而公主,隻把他當成一把殺人的刀。
“東西拿到了嗎?”
我低聲問。
沈驍從懷裡掏出一封信,遞給我。
“這是公主和南疆巫師往來的信件。她為了確保生下男胎,不僅用了你的‘種兒’,還用了南疆的禁術。”
我接過信,藉著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。
信上詳細記載瞭如何用活人祭祀,來保住腹中胎兒的性命。
“沈驍,你真的要看著她走入歧途嗎?”
我看著他,語氣誠懇。
沈驍沉默了很久,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。
“我隻是想讓她平安。”
“她現在已經瘋了。等這個孩子出生,她不僅會殺了我,連你也會被滅口。”
我湊近他,聲音壓得極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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