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0031 (800收加更)江淩追番外三:赴友人宴遇驚變
聚歡樓,是青州第一大酒樓,包廂都需要提前預定,一個磚頭丟下去,砸到十個客人九個都是做官的,剩下一個也是富商。
秦彥早早就定好了一間包廂,摟著新得的美人,喝著茶,等候著好友的到來。
江淩追如約到來,一襲金邊紅袍,手裡打著摺扇,麵如冠玉的模樣,一進包廂,秦彥懷裡的美人眼睛就亮了。
秦彥見他孤身前來,打著趣:“江兄怎得一個人來啊,倒讓我這美人在懷的,有些不好意思了。”
嘴裡說著不好意思,臉上是明晃晃的炫耀,說完,還不忘張嘴吃了一口美人剝好的荔枝。
江淩追落座,慵懶地說:“女人家麼,梳妝打扮太過磨蹭,彆著急,一會就來。”
秦彥見他果真是有備而來,被勾起了興趣,問:“你還真帶了姑娘來,比起我這妾室玲瓏姿色如何?”
江淩追冇回答,目光透過窗戶,看到了那抹姍姍來遲的身影,說:“來了。”
寶華一進屋,感覺到他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,秦彥微張著嘴,差點被嘴裡的荔枝噎住,好半晌,纔回過神來,對江淩追說:“乖乖,怪不得江兄看不上我的玲瓏,有這樣的天仙伴在身側,如何看得上凡物?”
剛剛還捧在手心裡肝兒寶兒地叫,現在就被貶稱俗物了,玲瓏撅起嘴巴,嗔怪地輕推了他一下:“少爺……”
寶華平日穿衣打扮喜歡華貴富麗風,她的氣質也壓得住,但在這青州,臨時又找不到那麼華麗精緻的首飾衣服,便另辟蹊徑,穿了一襲白色千水裙,髮髻旁綴著兩朵雪白的絨花,明玉珍珠耳飾,整個人顯得清麗出塵,彷彿雪國的仙子臨世。
不管寶華平日多麼浪蕩嬌蠻,這副皮相是她最好的保護色,是蠱惑男人最好的手段。長成這個樣子,就算她犯了天大的錯,男人們看到她的長相,也捨不得懲罰她怪罪她。
“給兩位公子賠罪,寶華來晚了。”
寶華學著霍婉嫻的舉止,盈盈一拜,柔婉如鶯啼的嗓音,讓秦彥骨頭都酥了,忙說:“不晚不晚,快坐。”
江淩追笑看著她,這還是剛剛那個梗著脖子跟他叫板,最後還試圖勾引她的小丫頭麼,這麼矯揉做作地演戲,也不怕累著自己。
寶華坐在江淩追的身邊,隨意地把手搭在了他的大腿上,後者瞟了她一眼,寶華正大光明地看過去,似在說怎麼著,我現在是你的小妾,摸大腿不是很正常麼。
寶華一直覺得江淩追就是假正經,正好借這個機會試探他。誰知江淩追比她還膽大,直接把她摟過來,抱在懷裡,讓她坐在大腿上,還拿了個荔枝過來,塞在她手裡,意思是也讓她給剝荔枝吃。
還真把她當小妾使喚了。寶華無奈,隻得剝了一顆荔枝,喂進他嘴裡,皮笑肉不笑:“爺,好吃麼?”
“還行。”
江淩追吃著清甜多汁的荔枝,嗅著滿懷的馨香,想著這美人在懷的滋味確實不錯,怪不得那麼多幫裡的兄弟有了錢財後,便沉溺女色。
秦彥一臉豔羨地看著他倆:“江兄好豔福啊。”
秦彥是青州有名的鹽商,和江淩追有著生意上的往來,兩人亦是好友。這次並非是普通的吃飯,也是來談生意的。
“寶華過去給秦少爺斟酒。”
江淩追拍了下她的屁股,很大方地把她送了出去,寶華瞪了他一眼,起身到秦彥那邊去。
“你去服侍江少爺。”秦彥對玲瓏說,兩個女子換了座位。
寶華低頭給秦彥倒酒,秦彥目不轉睛地瞧著她,低聲說:“你跟了我怎麼樣?隻要你一句話,明日我便迎你過門。”
寶華心裡啐他,麵上猶豫地說:“可我已經是江公子的人了……”
“我不在乎這個,江兄的為人我瞭解,他愛銀子甚過愛美人,隻要你答應,我就能把你要過來。”
寶華心裡犯嘀咕,她隻是來配合演一場戲,那傢夥不會真把自己當人情送給彆人當小妾吧?
寶華看向江淩追那邊,隻見玲瓏倒好了酒,已經遞到了他唇邊,他淡笑著接過,似乎一點不關心她這邊狀況如何。
轉過頭,想到江淩追叮囑她要把人哄高興了,纔會放了她,隻能僵硬地笑著:“寶華不過一介女子,公子說什麼就是什麼,小女子不敢違抗。”
秦彥大喜,剛想摟住寶華的肩,隻見變故陡生,玲瓏忽然從袖口裡掏出一把短劍,朝江淩追刺去。江淩追反應極快,方纔還在低頭看酒杯,感受殺氣逼近,眼皮一掀,直接出手攥住玲瓏的另一條胳膊,向後折去。
玲瓏吃痛,持劍的手卻一往無前,全然不顧那隻被江淩追攥住的手,胳膊被折成詭異的弧度,儼然是斷了。
她舍了一條胳膊,也要去殺江淩追!
寶華連驚叫都忘了,隻見千鈞一髮時,避無可避的江淩追隻能踢翻桌子,就地一滾,避開了心口要害,肩膀上狠狠捱了一刺。
江淩追得以喘息,玲瓏一擊不成,還欲再刺,江淩追哪還會給她機會,剛剛是他大意,兩人的武功相差太大,玲瓏連兩招都冇扛過,就卻被他抬腳踹掉了手裡的短劍,瞬間就被扼住了咽喉。
“誰派你來的?”
“冇人,是我自己想殺你。”玲瓏的眼睛裡有著決絕和嘲諷。
江淩追皺眉,有些想不通:“為什麼?”
“殺了漕幫香火庵的庵主,我就能在江湖上出名……”玲瓏咬著牙說,江淩追纔不信她這鬼話,手指收緊,就在這呼吸之間,便結果了她。
玲瓏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,秦彥見小妾死了,絲毫不見悲痛,反而急著向江淩追解釋:“江兄,我對你不住,我不知道玲瓏她,她這麼嬌弱的女子,居然是個殺手……”
江淩追深深地看他一眼,說:“我信你,不過玲瓏到底是你的人,出了這樣的事,今日的生意也談不成了……”
“這筆生意我隻和你做,給你七分利。”
聽秦彥這般說,江淩追終於露出笑容:“那我先告辭了,回頭查出這玲瓏背後的雇主是何人,再告知秦兄,”轉頭對寶華說,“走。”
剛離開包廂,兩人並肩下樓,寶華髮現他忽然踉蹌了一步,險些跌下樓梯,連忙伸手扶住他。方纔他還冇事人一樣和秦彥扯皮,此刻卻像病入膏肓,額頭冒汗,嘴唇發白。
“你怎麼了?”
寶華看向江淩追肩頭的傷口,隻見傷口處的血跡有些發黑的趨勢。
那短劍上塗了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