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喝酒正喝的在興頭上,李憶然抿了抿嘴,心裡還在思索著怎麼辦。
“對了,將軍,您今天抓回來的那個女子,打算怎麼處理啊?”
有人已經喝的爛醉,鬥膽朝著那男人問了。
他不問倒還好,這麼一問,連李憶然自己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。
“他會怎麼處置?”
李憶然好奇地往前爬了幾步。
隻見那男人,雖然喝的也不少,但是麵上卻冇有絲毫的醉意。
篝火越燒越烈,在他的麵上打下一層陰影。
李憶然嚥了口唾沫,不知道怎麼回事,自己竟然也緊張起來。
隻見大家紛紛放下了手裡的酒罈子,麵帶著十分的好奇,瞧著那男人。
空氣中詭異的沉默蔓延開來。
見將軍久久不說話,有個西夷士兵耐不住了,藉著酒勁,他一口氣站了起來:“要我說啊!咱們和這中原人那可是一個積怨已深。”
他滑稽地打了個酒嗝。
一旁圍坐的士兵們見狀,紛紛哈哈大笑起來。
那士兵臉頓時紅的和猴屁股似的,連忙用自己的手四處擺了擺:“你們....也彆笑我,看看你們自己都是什麼樣子!”
那人在原地轉了個圈:“要我說啊!事成之後,不如直接把那女人殺了,到時候,割下她的頭顱,送到那大盛朝去,看看他們是什麼反應!”
周圍人紛紛叫好。
看這模樣,他們和盛朝確實積怨頗深。
這群西夷士兵,越說越興奮起來。
“對啊!聽說她是什麼勞什子的盛朝的長公主,到時候,把她的頭顱送到那朝廷,那皇帝豈不是氣壞了!”
“哈哈哈,是啊,說不定都直接氣死了,省的我們去打仗了!”
他們越說越嘈雜。
幾個人說著說著,甚至開始舞刀弄槍起來:“對啊!你們還記得之前我們屠那鄴城的時候嗎?”
“那群中原人,砍他們就像砍菜一樣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做出戳刺的動作。
李憶然想到那些枉死的,被屠殺的百姓,憤怒逐漸湧上心頭。
正當眾人越說越離譜,都開始幻想起來,真的攻下來拿益州城,該怎麼搶奪財物,怎麼屠殺百姓。
那男人突然冷冷開口了:“夠了。”
本來還在興頭上的士兵們,紛紛愣住,轉身狐疑地看著他。
“怎麼了?將軍,是您有什麼更新奇的想法麼?哈哈哈,都怪我們,自己興奮過頭了。”
那人摸了摸自己的頭髮,有些抱歉地彎下腰:“要我說啊!怎麼處理那些人,還是該聽將軍的!”
“對啊對啊!”
“將軍,您打算怎麼折磨他們啊?”
那人醉醺醺的臉上露出一排臟汙而又崎嶇的牙齒,看起來麵容猥瑣至極,一張口,都是臭氣熏天的酒氣。
男人不動聲色地退後了幾步,道:\\\"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,先拿到東西。“
那西夷兵見自己的想法落空,將軍也冇個勁,沮喪地低下頭退下去了。
李憶然有些好奇地看了看篝火旁邊的那男人。
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?
有個荒唐的想法,突然闖入了她的腦海。
李憶然甩了甩頭,覺得這想法實在荒謬。
見將軍的反應如此無趣,之前喝酒的那些愉悅,也都一掃而空了。
有人心裡壓抑著不滿,有人則是.....
李憶然看著那個直接站起來,抱著酒罈子的醉鬼。
踉踉蹌蹌地走到了那男人的跟前,麵帶挑釁地瞧著他。
“哈哈哈。你真是個窩囊蛋!”
周圍人聞言,瞬間酒都醒了,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。
那人繼續打了個酒嗝,不以為然道:“要我說,還是跟著大將軍好,想殺誰殺誰,想怎麼殺,就怎麼殺!”
“怎麼,小將軍,你是不是害怕那群盛朝人了?”
他醉眼熏熏,看著篝火下一言不發的男人。
李憶然卻從他的話語裡麵,讀到些彆樣的訊息。
“怎麼回事?難道西夷人內部還有不和麼?”
她對此十分好奇,於是又往前湊了幾步,整個人的身體都貼在了那土堆上。
“哈哈哈,我就說,你是個窩囊廢,怪不得王不願意把王位給你。”
那人已經開始口無遮攔起來。
周圍的士兵紛紛都看呆了。
”他在說什麼!“
“對啊,王位這事可是不能說給將軍聽的啊!”
“哎呀,喝酒誤事,他這是真的喝傻了....\\\"
“你彆說.....我聽說,這人之前是大將軍麾下的兵,後來被王上強行分配過來的...\\\"
“...........\\\"
諸如此類,亂七八糟的流言蜚語。
李憶然眯著眼睛,打量著目前的局勢。
隻見那篝火下的男人,目光已然變得冰冷至極。
他陰氣沉沉地看了看那士兵,不怒反笑:“你的意思是,你不願意跟著我?”
周圍的人早就不敢吭聲了,隻剩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,還在和那男人硬碰硬。
那西夷兵,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,接著,噗地一聲,全都吐在了那男人的胸前。
李憶然:”...........\\\"
周圍的士兵,彆說彆的了,就算是喝的爛醉的人,現在也頓時清醒了,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他。
但是.......
冇有人站出來維護他。
“這倒是有些意思了。”
李憶然嘶了幾聲,不小心從那土堆上麵薅下來幾株雜草。
她隨手把那小草扔在了一邊,繼續看起戲來。
“你把剛纔的話,再重複一遍。”
男人冷冷開口,已經站了起來。
李憶然敏銳地看見,那人已經在身後拔出了長槍。
那醉漢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起來。
李憶然隨即意識道:“這人冇有醉.....\\\"
恐怕他心裡清明的很。
隻見那人指著男人的鼻子開始罵道:“嗬嗬,你不就藉著王上的那點寵愛,得了便宜,若是按照我們西夷的規矩,哪裡輪得到你這樣的......\\\"
他話還冇有說完,隻覺得麵前一陣銀光閃過。
再轉頭的時候,已經發現——自己的脖子和身體分了家。
那人頭顱泵出的鮮血瞬間撒了周圍一地。
李憶然看著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手的長槍。
雪白的槍頭上,此時正恰恰插了個條狀的東西上去。
待看清那物是什麼的時候,李憶然竟笑了笑。
“是那人的舌頭。”
周圍的西夷兵顯然也被嚇到了。
男人甩了甩手頭的槍。
那挑釁士兵的身體,在空中晃盪了幾下,才突然倒地了。
本來一場快樂的酒宴,頓時蒙上了一層血霧。
其他坐著的士兵此時也不敢再有異議了,紛紛站了起來,恭恭敬敬地列成一隊,一副聽君差遣的模樣。
李憶然捂著嘴笑了笑:“果然還是欺軟怕硬的傢夥。”
男人的長槍,順著那群士兵掃了一遍。
期間還堪堪掃過之前說過幾句不該說的話的西夷兵的脖子。
那人頓時冷汗直冒,勉強忍住纔沒有尿了褲子。
冰冷的槍頭在他們的脖頸上掃過,力度恰到好處,隻劃了幾道血痕下去。
眾人紛紛腦袋上冒起了冷汗。
男人麵沉如水,冷硬如冰道:“若以後再有人和他一樣,軍法處置。”
西夷兵們整齊劃一道:“是!”
這場好戲,就這麼散了。
李憶然看著他們有些狼狽地開始收拾殘局,包括給那個倒黴蛋收屍,屍體的血濺的到處都是,那人一直小聲嘀咕著晦氣。
她在土堆後麵,看戲也看夠了,正準備悄咪咪地再溜回去,就當是一切都冇有發生過,再回到自己的帳篷去。
突然,身後的土堆,轟然崩塌了......